雷诺把通讯器往桌上一掼，火星子都溅出来了。“查！立刻给我查！林曦最后一次身体检查是什么时候的？谁给她的命令动的手术？结果呢？”

旁边的技术员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去翻系统日志。“报告将军……是三天前，卡伦医生给首席动了例行维护手术……当时指标显示一切正常……”

“正常？”雷诺的声音像是要吃人，“正常会让她在战场上突然昏迷？正常会让她的血压像过山车一样乱飙？废物！全都是废物！”

技术员吓得脸都白了，结结巴巴：“属下……属下这就查……”

雷诺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咬得太发白。他想起刚才医生紧急传来的消息——林曦醒了，但情况很不稳定，监护仪一直在报警，刚才护士跑来报说首席又吐血了。吐血了啊！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！

“滚！”雷诺把那份皱巴巴的报告猛地摔在技术员脸上，“别在这儿碍眼！我亲自去看看！”

掀开厚重的舱门透进去，手术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消毒水的味道冲得人眼睛发涩。雷诺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正好看见卡伦医生正拿着血压计，一脸凝重地看着监控屏幕。

“卡伦医生。”

卡伦医生赶紧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带着疲惫，但眼神还算清明。“将军，首席醒了，但是……情况很不乐观。监护仪显示她的内脏损伤有恶化迹象，尤其是肺部……”

“肺部？”雷诺的心猛地一沉，立刻走到屏幕前。屏幕上，林曦躺在病床上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眉头皱成一团，眉头紧锁，一看就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。她身上插着各种管子，监护仪的警报声短促而刺耳，像是在拼命嘶吼。

“她醒了多久了？”雷诺的声音压抑得有点低。

“三个小时，”卡伦医生摇摇头，“但她一直很躁动，呼吸特别急促，对光和声音都很敏感，护士试着和她说话，她好像能听到，但眼神一直很涣散，像……像随时都要再次昏过去。”

雷诺凑近屏幕，盯着林曦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透着痛苦的脸。屏幕上还同步显示着各种数据曲线，血压、心率、血氧……都在疯狂地跳着，完全不符合她刚刚醒来，或者说，不符合她这个星际首席该有的状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