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个猴精，跑那么快！”身后传来王老四粗嘎的嗓门，他气喘吁吁追上几步，一把薅住林小孤的衣角。

林小孤吓了一跳，身子一趔趄，差点被拽个跟头。“你……你这人，怎么说话呢！”她甩开王老四的手，心里又气又好笑。王老四明明是来接她，怎么说话像讨债的？

“我说话不中听？”王老四梗着脖子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林小孤的兜。“刚才那堆铁卖了几文？”

“三毛！”林小孤挺起小胸脯，心里又有点得意。三毛钱，在这个年月不是小数。

王老四愣了下，随即撇撇嘴：“就三毛？我看像是三毛二。”他凑近林小孤，鼻子使劲嗅了嗅，“这丫头身上有铁锈味儿。”

林小孤被他说得脸一红，赶紧绕开王老四，气呼呼地往家走。哼，王老四这个老抠门，明明是自己看上那堆废铁，还装作不在乎。

林小孤刚拐进胡同，就看见王老四蹲在墙根下抽烟。他看见林小孤，掐了烟头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昨天饭没吃饱？”

林小孤没好气地扬扬下巴：“吃饱了，你怎么着？”

王老四嘿嘿一笑：“那正好，我给你买了点饼，在巷口张婶家买的，刚出炉的。”他把一个油纸包塞到林小孤手里，“喏。”

林小孤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她打开油纸包，里面两个黄澄澄的大饼，油光锃亮的。“你买这个干嘛？”

“我寻思着，你昨天在工厂干活，肯定饿坏了。”王老四搓着手，“再说了，我……我爸妈说了，让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
林小孤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王老四要说什么。她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挑眉看着王老四：“怎么着？你想成家了？”

王老四脸一红，脖子一梗：“我爸妈……让我问你，你愿不愿意跟我……”

“嫁给你？”林小孤打断他。

“嗯。”王老四点点头。

林小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：“王老四，你这榆木脑袋，什么时候开窍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……”王老四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爸妈说了，你是个好姑娘，又能吃苦，让我……让我跟你处对象。”

林小孤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她能嫁给王老四？开玩笑！王老四虽然老实，但也是个闷葫芦。她要嫁给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