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孤蹲在街角，看着那些被收破烂的拉走，心里直痒痒。她攥着口袋里那几个皱巴巴的毛票，那是她昨天捡破铜烂铁换来的，够吃两顿高粱面了。爹娘走的那几年，她就学会了自己琢磨活路，这年头饥荒，光靠救济粮哪够花？

前两天，她在邻居家院墙根底下，挖出一块红木拼板。那木板的边角都磨损了，中间却嵌着细密的纹理，像是古代的家具底板。林小孤不识字，看不出什么名堂，但感觉这玩意儿不一般。她把木板擦了擦，用指甲掐了掐，硬实得很。

“这块板子能当饭吃？”她对着木板自言自语，嘴里啃着冷硬的窝头，脸上没个笑模样。可心里琢磨着，要是能换成吃的，咋办？要是能卖钱，再买点布做件新衣裳呢？

转念一想，这年头，送人可能不识货，自己琢磨琢磨。林小孤可是个机灵鬼，爹娘活着的时候，就常教她看家什。她找来小凿子，对着木板边缘，小心翼翼地凿着。几下子，一块小木片掉了下来，露出底下更精致的纹理。

“嘿！”林小孤眼睛一亮，“这儿还能刻点啥？”

她找来墨汁，在木板上一遍遍描摹，画些简单的花儿。墨汁太浓，晕得化开了，她急得直跺脚。旁边走过几个丫头，看着她发笑，“看，这不是林家那小孤女，又捣鼓啥呢？”

林小孤脸一红，把墨汁往地上一泼，骂骂咧咧，“他娘的，毛手毛脚！”心里却没半点懊恼，反而更来劲儿了。

东拼西凑，她用几块破布做了个简易摊子，把木板放在上面。就在街口那块人流量最大的地方，支起了她的“旧货摊”。旁边摊子，有人卖针头线脑，有人卖杂货，林小孤的小摊显得格格不入。

第一天，没一个人问津。太阳毒辣，她晒得直流汗，肚子也咕咕叫。她攥着毛票，心里直骂街。咋就没人看呢？

第三个天，来了个老头，蹲在摊子边，对着那块木板啧啧称奇。“小姑娘，这板子是啥来历啊？”

林小孤心里一惊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“俺……俺从家里翻出来的……”她故作老成地解释，“看这花纹，像是老物件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老头眯着眼睛打量，又摸了摸，点点头：“行，我看看花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