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没理他，自顾自蹲下身，拿起那颗瞎眼铜板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触感。铜板背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莲花纹，边缘磨得有些光滑，像是被多少双手反复摩挲过。

“就这个，”她把铜板往红绳一抛，“卦钱，算中了算对了，再给钱。”

算命先生眼睛眯了眯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像是闪过一丝狡黠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姑娘好眼力，这可是本店祖传的‘定心眼’，难得有人识货。”

他从布袋里掏出一小把铜钱，哗啦啦倒出来，数了数递给苏晚：“不多不少，三两银子。”三两，足够她在本地小城吃上一个半月的小菜了。

苏晚接过银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转身就走。算命先生又叫住她：“哎，姑娘，你这卦……”他指了指瞎眼铜板，“这个铜板，不像是普通的。”

苏晚脚步没停，只是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：“看多了江湖骗子，眼睛都花了。”

那笑声又响起来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：“姑娘放心，话已出口，算就过了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世上，究竟谁的手，能掀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
风浪？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妹妹失踪前给她留的那张字条，上面只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风”字。难道……和这场“风浪”有关？

出了镇子，天色彻底暗了下来。凛冽的寒风卷着雪花，铺天盖地地砸下来。苏晚缩了缩脖子，手指冻得通红，但她的脚步却一刻没停。她要去往镇子东边的废弃矿山，那里是妹妹失踪前最后一站监控拍到的位置。

风雪太大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苏晚只能借着远处歪脖子老槐树的光，一点点往前挪。突然，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，伴随着几声凌厉的犬吠。

有马！苏晚心里一紧，立刻躲进旁边一堆废弃的柴火垛后面。

几顶华贵的马车呼啸着从她面前跑过，车帘被掀开，露出几张或惊恐，或愤怒，或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脸。

“看什么看！一群臭要饭的，给本小姐滚开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炸响。

紧接着，几把明晃晃的刀枪刺向柴火垛的方向，冰冷的刀锋在昏暗中划出刺目的光。

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认得那辆最前面马车里的女人——萧家二小姐萧月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