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个卦？”苏晚皱了皱眉，避开那双过于探究的眼睛，目光落在旁边摆设的瞎眼里。几根红绳，几个铜板，透着一股子江湖气。

“多少钱？”她直接问，语气冷得能结冰。

算命先生嘿嘿笑了声，摆摆手：“不忙不忙，姑娘你这身打扮，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
苏晚没理会，掏出身上仅剩的三个铜板，塞过去：“就问一件——我妹妹，她去哪儿了？”

摊子旁边那掐指的人突然停了手，扭头看向苏晚，嘴角噙着笑：“就为这个啊？小姑娘，你妹妹啊，她落在南边了。”

南边……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那正是她追寻的方向。

“南边哪儿？”她急声问道。

“远着呢，”算命先生慢悠悠地说，“得走水路，从淮安坐船到江陵，再往南去。不过啊，姑娘你这身板，怕是撑不住那么折腾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苏晚心头一紧。

“路上风大，”算命先生压低声音，“会遇上麻烦。倒不是说……有什么歹人，只是啊，有些人，机缘来了，挡也挡不住。”

他话里的暗示，苏晚听得懂。她妹妹失踪前，似乎就卷入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。

“麻烦？是什么麻烦？”她追问。

“你自己心里明白，”算命先生眼神飘忽，“小姑娘，你这是在追寻什么？”

苏晚沉默了。她寻找妹妹，却不知不觉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前尘往事，如梦似幻，分不清是现实还是虚幻。

“给我算算吧。”她最终还是妥协了，将三个铜板推回，“告诉我，我妹妹在哪？她会遇到什么？”

算命先生接过铜板，手指捻了捻，嘴里念念有词，半晌，才睁开眼睛：“你妹妹啊，她在一个叫‘断魂崖’的地方。那里啊，生人禁近。”

“断魂崖？”苏晚心头一震，“她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
“不好不坏，”算命先生摇摇头，“全看你了。”
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？

苏晚正想再问，旁边掐指那人突然插话：“小姑娘，你这脸，怎么跟抹了墨似的？”

苏晚抬头，对上一双狭长的眼睛。那男人穿着锦缎长袍，气度不凡，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。

“你谁啊？”苏晚没好气地问。

“我啊？”男人挑眉，“我叫萧楚，是个生意人。”

生意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