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，算个卦如何？”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有很久没说过话。

苏晚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灰扑扑却异常明亮的眼睛。旁边摊子上的算命先生正慢悠悠地给另一人掐着指节，时不时从嘴里哼出几句听不懂的词儿。

她支棱着耳朵听了会儿，那人对着钱罐子数了数零钱，起身道了谢，几步就溜进黑暗的巷子里不见了。

摊子主儿也没了刚才紧绷着的那股劲儿，拿起旁边蒙着一层灰的罗盘晃了晃，没头没脑地抛在地上，又一个个捡起来放回竹筒里。

“这地儿邪性，连个正经路人都没几个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掉漆的铜卦盆，哗啦一声倒了三枚铜钱。

铜钱叮叮当当地砸在盆里，摔得粉碎。

“解卦，两块五。”

苏晚皱眉，盯着那三枚钱币在地上铺开的裂纹。一边两道斜锋，中间是一道贯穿的直纹，像张狰狞的嘴。

“卦象不好，三刑六合，犯桃花，损财，小人陷害……”他甩了甩手里的皱巴巴的卦签，没等苏晚反应，又补上一句，“不过，有个解法。”

“什么解法？”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亮。寻了半个月的妹妹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
算命先生吐了个烟圈，眯着眼睛：“只要姑娘肯信我，今晚子时，城东的鬼市，我能告诉你妹妹的下落。不过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，嘴角咧了咧，“酬金可得是五百两。”

五百两？

苏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下那张皱巴巴的寻人启事和口袋里从家里带来的十块钱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啧，姑娘，你这身打扮，怕是也凑不齐吧？”他伸手比划了一下，嫌弃地皱了皱鼻子，“哪像来鬼市的，明显就是初来乍到的小姑娘。”

苏晚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她知道算命先生说的是实话，可五百两，这比她一年伙食费都多，是家里整整两年的房租。

回去？还是继续寻找妹妹？

她想到妹妹被拐走的那个下午，阳光刺眼，妹妹却笑得比谁都甜，她却只顾着低头看手机里的视频，直到邻居阿姨大声呵斥，她才慌慌张张地冲出去……

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如果她早出门几分钟，妹妹是不是就不会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