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的白气又飘散了，风刮得连这点散发都费劲。战凌缩着脖子，往门洞更深的地方挪了挪，脚底下踩着薄冰，嘎吱嘎吱响。他娘的骂声还在外面回荡，带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劲儿。“成天窝在门洞里，指望你吃Shit啊！”最后那句尤其狠，冻得他脸都绷紧了。

靠！战凌心里骂了一句。他爹早就跟他撇清了关系，就他娘的这么个亲人了，还敢这么说。早知道，昨晚就该藏在外面耗着，至少能抢到点刚出炉的炊饼。可现在，两手空空，口袋里只有几个干硬的硬壳饼子，啃起来跟啃树皮似的。

“妈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去找活计儿！”战凌扯着嗓子喊，声音却闷在门洞里，出来一半又咽回去了。外面根本听不清。

得找活计儿，饿死也不能忍。战凌往街上走，冻得直跺脚。街上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缩着脖子晃悠的，都像他一样，脸上带着饥色和疲惫。这里的活计儿不好找，能干的多，能给的少。他想过去帮人打短工，可干力气活他实在没经验，怕被坑了。

正没头苍蝇似的转着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呵斥声。战凌好奇，循声望去。 street edge, 一群穿着统一服饰的小混混，正围着个老乞丐耍赖。那老乞丐头发花白，穿着破烂的麻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像干裂的土地。他手里拄着根磨得锃亮的木杖，身板却挺得笔直。

“滚开！老东西，少跟老子抢！”为首的小混混一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的老远。 “一群泼皮无赖！走路不长眼啊！”老乞丐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奇异的穿透力。 “怎么着？想试一试？”小混混显然不怕老人，上前一步就要动手。

战凌皱了皱眉，这种街头恶霸他见多了，每次看到都想上去揍他一顿。但看那老头挺直的脊梁，又觉得不太对劲。他踌躇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迈开步子，挤进了人群。

“干嘛呢你们！”战凌嗓门不大，但在嘈杂中却清晰可闻。 “关你屁事？”小混混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。 “他手里东西，是他捡来的，凭什么抢？”战凌指着老乞丐手里的木杖，上面刻着几道看不懂的纹路。

那几道纹路很特别，像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符文，在阳光下泛着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