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更急了，门框边结了层薄薄的冰，冻得手心里生疼。战凌又搓了搓，哈的白气比刚才更淡，像根被吹散的线头。他娘的骂声又飘出来了，这次还带了句“跟你爹说，晚上别回来”。

战凌嘴角抽了抽，小声嘀咕：“又招谁惹谁了？一大早的。” 他这鬼地方，穷得叮当响，就他那爹，一年难得回来几次，每次回来不是喝醉就是赌输了，回来也是躲着娘。娘呢，纺织娘，起早贪黑，挣点钱都抠抠搜搜的。

正想着呢，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叩击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拿着棍子砸门板。战凌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缩得更深了。这动静太大了，明摆着想砸门。

“谁啊！”他娘的声音里带了惊慌，还带着怒气，“大清早的捣什么乱了！”

外面没了动静，叩击声停了。战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声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

突然，“嘭”的一声闷响，门板被硬生生踹开了一道缝，接着是几个粗重的喘息声。战凌吓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这动静，绝不是人！是妖兽！

他娘也吓坏了，手里的梭子掉地上，“你爹……你爹他……” 惊得话都说不利索。

门外五个黑影，像五堵墙一样堵住了院门。那身影太壮实了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皮甲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，从眉毛一直划到下巴，眼睛里冒着幽绿色的光芒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左手拿着把磨得雪亮的柴刀，眼神阴鸷。

“找死！”独眼龙低吼一声，柴刀挥舞，刀风呼呼作响，直接劈向战凌藏身的门框。 战凌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墙。刀没劈到他，却在门框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，木屑纷飞。

“噗！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撞在他身上，是他爹。他爹正被两个黑影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吐着血沫，挣扎着。

“爹！”战凌尖叫一声，就想冲出去，刚抬起腿，就被旁边两道黑影拦住。

“小子，别管闲事。”其中一个身影冷冷道，手里拿着的叫鬼爪，专门掏人心肺的玩意儿。

战凌看着爹被按在地上，看着那柴刀再次劈向门口，看着娘吓得瑟瑟发抖，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