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那么刮，刮得窗户纸哗啦哗啦响。战凌缩在门边，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一闪就没了。门里，他娘的声音又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别吵了，没见我忙活呢吗？等你爹回来再说！”战凌叹了口气，往回缩了缩。

这破房子漏风，他娘非说是他整天待在外头败光了家业。其实就算他待在家里，这漏水的屋顶、摇摇欲坠的茅草房，也顶不了什么用。爹从前是镇上出了名的猎户，一手弓箭功夫使得贼溜，后来不知怎么就欠了债，现在常年在外打工，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。

战凌搓了搓手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昨夜磨刀留下的铁锈。他娘让他别吵，他却悄悄摸到怀里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干粮。这是他藏起来，准备晚上自己吃的。白天要是饿了，就嚼两口树叶，填饱肚子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响起。

战凌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爹回来了？他赶紧把干粮塞回怀里，擦了擦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缩在门边等饭吃的饿鬼。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娘探出头来，皱着眉头：“滚进来！”

战凌一溜烟跑了进去，娘正对着三脚猪似的灶火喘气，锅里煮着半锅黑乎乎的糊糊。爹坐在门槛上，脸上带着风霜，眼神却亮堂得很。

“回来了？”战凌娘倒了杯水给爹，自己却没动。

爹接过水，喝了一口，叹了口气：“别跟孩子计较，家里就剩下这些了。”

战凌娘撇撇嘴：“计较？他能有什么计较的？整天就知道捣乱！”她说着，又看了战凌一眼，“看你那脏兮兮的样子，一天到晚在外面 干什么？”

爹摆摆手：“少说两句。”

战凌心里一紧，知道爹这是护着他。他挺直了腰板，大声说：“爹，娘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吃饭！”战凌娘打断他，用勺子杵了他一下，“今天给你多煮了点，快吃！”

战凌低下头，扒拉着碗里的糊糊。他娘和爹低声说着话，偶尔给他夹一块肉。那肉是父亲早上进山打猎带回来的，虽然不多，却让战凌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吃饱了，肚子暖暖的，战凌站起身，对爹说：“爹，我去后山看看。”

爹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。战凌没敢多待，转身就往门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