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嗖嗖地刮着，吹得少年战凌嘴角那点稀疏的胡茬都快要站立起来了。他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，冻得瑟瑟发抖。

“妈，我又没吃饭，能给我点钱吗？”战凌一边搓着手，一边有气无力地对开门缝里的老娘喊。屋里阴暗潮湿，霉味混杂着劣质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，扑面而来。

开门的是个同样瘦弱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，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操劳和疲惫。她叹了口气，往门外扔了十枚铜板。

“凌儿，十枚……够你几顿吃的……去，去街上……”

“就这？”战凌皱了皱鼻头，一脸嫌弃地接过铜板，那铜板入手冰凉，还带着一股锈味，“妈，你还有没有良心？这点钱能干什么？买两斤老鼠干都费劲！”

老妇人被他噼里啪啦的话逗笑了，眼角挤出了几滴浑浊的老泪：“就你这嘴皮子功夫，将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战凌就嘟囔着跑出了屋子。他住的这是城中最低贱的区域，连院墙都像是用破布头糊起来的，风一吹就摇摇欲坠。

战凌不抱怨，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。他早早就没了爹，全靠这个老娘靠捡破烂、打零工勉强糊口。他从小就没穿过像样的新衣服，身上那件麻衣更是别人送的破烂。学习也一般，成绩总是在最后几名徘徊。

但他有个特点，就是力气大，不知道哪天练的，力气比同龄人要大上不少。这点力气，倒是可以让他偶尔帮老娘换换零碎。

他晃晃荡荡地来到街上，十枚铜板在铜钱铺子里换了半斤白花花的大米和一些咸菜疙瘩。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得欢，战凌啃着那干硬的咸菜，瞅着街上那些衣着光鲜、气宇轩昂的少年们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那些小子，大多是某个大家族的子弟，一个个趾高气昂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条狗似的。其中一个穿着锦缎的少年正踹着路边一个卖菜的老头， reason for his kick was obvious, just because the old man踩了他一脚。

战凌眉头一拧，刚想上前理论，就被那少年身边一个瞪着虎眼的大汉拦住了。

“小子，滚一边去，别碍眼。”大汉一脸横肉，看着战凌的眼神就跟痞子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