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边那人没说话，还是背对着他，但林伟觉得那双眼睛又往他这边瞟了一眼。不是直接看，是那种斜过去的，像算计着什么。林伟心里毛毛的，有种被盯着的感觉，虽然他明明看不见对方的脸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呼噜呼噜吃面。

面条的热气腾腾，像是能把心里的不安给驱散一些。林伟低着头，努力让呼吸和吃面都显得自然，但心里那点警觉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暗暗给自己打气，也许只是自己太敏感了，大家都是普通人，没什么好担心的。

他偷偷捏了捏手里的纸巾，上面印着一家小面馆的招牌。这家面馆他常来，老板娘是个和蔼的大妈，每次来都能碰到熟客，聊上几句。可今天，整个店里只有他们两个，还有对面那个沉默的男人。

林伟吸溜着面条，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背影。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袖口卷到手肘，袖口里露出的手腕和手指白得有点不正常。不是那种晒黑的白，也不是病态的苍白，而是一种……死寂的白，像是漂了太久的布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念头一闪而过，他赶紧摇了摇头。太荒谬了，他怎么敢对一个陌生人产生这种联想？肯定是面条吃多了，脑子糊涂了。

男人突然动了。不是站起来，也不是转过身，而是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罐啤酒，拉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动作行云流水，没有半点停顿。

林伟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到男人喝酒时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不是笑，而是一种……扭曲的弧度。像是在完成一个让人不安的仪式。

“咔哒。”一声轻响，是锁扣弹开的声音。

林伟猛地抬起头，瞳孔一缩。店里所有的灯同时熄灭了，只有对面男人手里的啤酒瓶发出幽幽的蓝光，照亮了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
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那双眼睛里，倒映出林伟惊恐的脸。他看到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然后慢慢举起了手里的啤酒瓶。

“喝吧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伟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身后是冰冷的墙壁。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，啤酒瓶的蓝光越来越亮，越来越刺眼。

男人伸出手，摸向林伟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