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把面端上来，那股子浓郁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。他迫不及待地吸溜了一大口，面家伙挺实在，牛腩也炖得烂熟。可正当他咂摸着口中的滋味时，旁边桌上一个人突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，眼神古怪得很，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钻个窟窿似的。

林伟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掉下来。他下意识朝那人身子底下瞅了瞅——空空如也。那人照样自顾自喝着茶，慢悠悠地用牙签挑着小菜。林伟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，讪讪地低下头，搅了搅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
这算啥事儿啊？林伟心里骂了一句。自己最近是瞎了眼了还是咋地？天天琢磨些有的没的。他索性把心思放回面上，大口吃着。可吃着吃着，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个怪人——他居然放下茶杯，开始用手指蘸着桌子上的酱碟里的红油，在桌面上画画！画的是什么林伟没看清，那人一吃完就站起身，挤到门口去吐痰了。

林伟跟在后面，看见那人吐完痰，顺手捡起地上一个皱巴巴的纸团，塞进口袋，然后从另一侧的出口走了。这人行头挺隐蔽，穿着普通的夹克，但林伟总觉得那双眼睛……有点太亮了，亮得不像人。像什么来着？像某种夜行动物，白天也出来溜达。

“操……幻觉吧？”林伟揉了揉眼睛，心里嘀咕。ован。他加快吃面，脑子里却乱糟糟的。这人……到底是不是人？他刚才看到的是不是只是自己看错了？可那眼神，那吐痰的动作，那捡纸团塞进口袋……哪点像是他认识的哪个同事或者路人？就说他认识的那些人，有几个会用酱碟在桌上涂鸦的？

林伟吃完面，走出面馆。天色擦黑，街上亮起了路灯。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人的举动。他突然停住脚步，掏出手机，翻到相册里看自己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镜子里那个他，眼睛……好像也亮了那么一瞬。他赶紧眨眨眼，再看，又恢复正常了。

林伟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。他往下走几步，看到一个报刊亭。亭子里坐着个穿保安服的小伙子，正拿着根烟指指点点地跟旁边人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