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半锅盖顶在脑门上，晃悠着进了“铁匠铺”。铺子不大，一股子铁锈味混合着煤烟子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板是个大腮帮子，正数着铜板，头也不抬：“进来杵着干嘛？有活儿赶紧干，没活儿就滚蛋，我这儿不招闲人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摸出把残破的燧发枪，往那大腮帮子老板面前一扔。“老板，这玩意儿能修吗？”

大腮帮子老板眼睛一亮，数铜板的动作停了停，捡起燧发枪翻了翻。“能修，能修。不过这玩意儿忒破，修好了也当垃圾一样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。这把枪是他花九牛二虎之力从当铺后院捡回来的，枪身乌黑，只有枪管还勉强能看，燧石早就掉没了，火绳孔也烂得不成样子。可这枪在他手里，就是不一样。昨晚睡觉前，他摸着枪杆子，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个想法——这玩意儿，能炼。

别的修士忙着悟道、炼丹，他倒好，打铁都上头了。炼装？听着就牛逼，把武器炼成一件能成长的装备？这想法一旦出现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，根本刹不住。

老板数了数铜板，又往王磊手心里塞了几个，“修好了十文钱。”他嘟囔着，继续数他的铜板。

王磊也没在意，转身就出摊。找个角落，支起小炉子，开始收拾这把破枪。他先刮了刮枪身，然后清理火绳孔，最后把枪管砸开，发现里面的膛线都变形了。得重做。

他找来些废铁，开始锻打。抡起锤子就是一阵猛砸，手臂都麻了，但看着炽热的铁块在砧板上变形，他就来劲儿。脑子里那些炼装的念头，就跟打铁的动作一样连贯，甚至开始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
“嗯……”王磊低哼一声，锤子落下，钉在一块钢锭上的铜线突然爆发出一道微光。

他愣了一下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铜线？他明明用的是最便宜的那种铜，难道是……他仔细一看，发现铜线边缘有些不自然的结晶，像是某种他见过的图纸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铁了，王磊心里清楚。他感觉自己的脑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住了，越来越往那个方向去。他不再分心，一门心思扑在枪上。火苗跳动，汗水挥洒，炉火映红了他的脸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炉子里的火苗突然爆开，枪管在高温下扭曲变形，又猛地变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