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半锅盖顶在脑门上，晃悠着进了“铁匠铺”。铺子不大，一股子铁锈味混合着煤烟子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板是个大腮帮子，正数着铜板，头也不抬：“进来杵着干嘛？有活儿赶紧干，没活儿就滚蛋，我这儿不招闲人。”

王磊喉咙里响了一声，把缺了口的土枪往火炉边一放，咧嘴笑道：“老板，借个位子，整点活儿。”

大腮帮子老板抬眼瞥了他一下，眉头皱得跟个川字。“就你这破玩意儿？还想整活儿？”他伸手一指那把枪，“昨晚来的那对狗男女弄坏了我好几块炉底铁，修起来费劲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也没矫情，撸起袖子就蹲下。他先是仔细察看枪身，枪杆子裂了一道缝，枪头被打了个豁口，但主体还算结实。他找来块磨刀石，吭哧吭哧搓起来。

“磨啥呢？”大腮帮子老板扔过来块废铁，“反正你今天也得干完，不早点干完，晚上不让你走。”

王磊头也不抬：“得嘞，老板。”

他一边磨枪头，一边琢磨着咋修复。枪杆子裂了，那就得加钢条加固。枪头豁了，磨平了得再淬火。这个简单，但他得想办法让枪头更锋利，甚至……有点不一样。

越想越兴奋，王磊手上的动作都快了。打磨完枪头，他看准火炉里烧得正旺的铁饼，掂量了一下重量，然后猛地丢了进去。

“当！”一声脆响，铁饼被烧得通红发亮。

趁着热乎劲儿，王磊抓起早就准备好的鎏铜，小心翼翼地贴在枪头豁口的地方，用锤子一顿猛砸。鎏铜融化，顺着枪头的纹路渗了进去。

“铛！铛！铛！”王磊一锤接着一锤，额头都冒了汗。他打完，又用铜钎子挑出来块铁，对着亮处一照——里面透着一股淡淡的青色，隐隐约约像是个小漩涡。

“成了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把枪头捞出来，扔进冷水里。

“嗤啦！”一声闷响，枪头缩了一圈，但那道豁口明显被填充住了，表面还泛着一层冷光。王磊试着用指甲掐了一下，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指甲断了。

“嘿！”王磊一喜，正准备继续打，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

“老板，你看这枪，修好了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