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半锅盖顶在脑门上，晃悠着进了“铁匠铺”。铺子不大，一股子铁锈味混合着煤烟子，呛得人直咳嗽。老板是个大腮帮子，正数着铜板，头也不抬：“进来杵着干嘛？有活儿赶紧干，没活儿就滚蛋，我这儿不招闲人。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咧着嘴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葛伯，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，谁不知道您这铁匠铺是城里的扛把子？我这不是刚……”

“刚从鬼门关转了一圈？”葛老板抽了个大烟斗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“少来这套，上次说从山里捡了宝贝，这次又说从劫匪手里保住了命，下回是不是还能从天上掉馅饼？”

王磊脸一红，挠挠后脑勺：“葛伯，我真没瞎掰，就是……上次那把破枪丢了，丢了就丢了呗，反正也是捡来的。今儿遇到那帮杂碎，我寻思着，手里没家伙，总不是被打死吃亏吧？还好我兜里还有块碎铁片， emergency 啊，你知道不？紧急情况下的应急手段！”

葛老板眼珠子转了转，放下烟斗，吧嗒吧嗒敲着大腿：“所以啊，你这是半锅盖？”

“嘿嘿，你看，临时抱佛脚，做得出来不？”王磊把半锅盖往前凑了凑，那铁家伙沉甸甸的，砸下去能吓死鸡，更别说人了。

葛老板哼了一声，拿起那半锅盖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这玩意儿太软，打出去不成型，还容易折。你要是真心想学打铁，就先把这玩意儿给我放下，去把我那堆废铁给收拾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 kokubetsu 了，虽然他没学过打铁，但他知道，废铁是炼铁的原料，这老板倒是真懂行。

“好嘞，葛伯！”王磊屁颠屁颠跑过去，开始收拾葛老板堆在角落的废铁。那些铁块大小不一，形状各异，有的锈迹斑斑，有的还带着点绿油油的铜锈，不知道放了多久了。

王磊一边收拾，一边琢磨着下一步。他知道，光有铁还不行，还得有火。这城里最大的炉子，就是葛老板这儿。要想炼铁，就得跟葛老板搞好关系。

“葛伯，您这炉子……”

“烧不了什么好玩意儿。”葛老板头也不抬，“我家祖传的炉子，就适合打这种粗制滥造的东西。”

王磊心里冷笑一声，他当然知道葛老板这炉子不行，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炉子虽然土，却藏着个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