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

林野对着手里那把歪歪扭扭、口径堪比烧火棍的鸟铳，啐了一口唾沫。铳口还挂着点黑乎乎的药绒，能闻出股火药糊味，这就是他花了两顿饭钱，从一个醉醺醺的土匪手里买来的“伙伴”。

本来呢，他只想捡条命。前脚刚从追杀里跑出来，后脚就碰上一群饿狼似的家伙，为了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，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开干了。林野够机灵，看见不对劲，立马脚底抹油，结果还是被人撵着打。

那鸟铳，就是从死对头手里顺来的。校准了一下歪打正着的眼睛，又往里头填了点自己攒的火药，顺手抄起身边的块石头，抡圆了就砸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

枪没响。

林野手一麻，低头一看，鸟铳的机括歪了，石头倒是砸中了，把对方脑袋给砸了个血包。

一群土匪瞬间炸了锅，嚎叫着冲上来。林野哪是他们的对手，几拳下去就被踩在地上，鼻青脸肿。

“小子，挺横啊？”土匪头子捡起那把歪鸟铳，咧嘴笑道，“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，原来就是个死鬼！”

林野喘着粗气，眼神却亮了亮。就在土匪头子举起鸟铳，准备给他破相的瞬间，他突然动了。

不是挣扎，也不是求饶，而是趁着对方手腕一抖，那鸟铳差点砸到他脸颊的空档，猛地伸手，勾住了土匪头子的虎口。

“嘶——”

土匪头子吃痛，鸟铳脱手飞了出去，直直砸在地上，铳膛正好对准了他自己。

“兄弟，你……”土匪头子瞪大了眼睛。

林野没废话，脚底发力，猛地蹬地，人影闪动，已经欺身而上。那力道，像是饿虎扑食，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噗嗤！”

刀光闪过，土匪头子喉咙一凉，瞪大了眼睛，看着林野，想说什么，却只能挤出个气音。

林野喘着粗气，顺手抄起地上那把鸟铳，掂量了两下，眉头舒展开来。

“嘿，还真带劲！”他咧嘴一笑，眼神里全是兴奋。

这破玩意儿，他还能给他改改？

想法一生出来，就像野草似的疯长。

找个没人的角落，他又把鸟铳拆开。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零件，林野心里有了主意。

他不是什么炼器大师，就是个会打铁的混子。以前在老家，偷偷摸摸给镇上几家铁匠铺打过零工，手艺不算顶尖，但对付点粗活儿，还是拿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