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怕不是好事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贴着墙根儿往里瞧。养心殿的窗棂子冻得结了薄冰，映着里面晃晃悠悠的烛火。殿门口侍卫的影子在风里哆嗦，呵出的白气一缕缕跟鬼火似的。

“皇额娘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来，带着哭腔。小顺子缩了缩脖子，偷偷往里挪了挪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。

“别哭，别哭，”一个温和的女声安抚道，听起来像是孝庄太皇太后的声音，“有话慢慢说，什么事儿值得你这么伤心？”

“儿臣……儿臣不是故意的……”那声音带着明显的不安，听起来像是某个妃嫔，“皇上……皇上刚才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，”太皇太后的声音顿了顿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你回去吧，天冷，仔细着点了。”

“可是……可是皇上的赏赐……”那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，“儿臣……

“赏赐的事情回头再说，”太皇太后打断她，“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皇上安顿下来。你走吧，别让其他人知道了。”

小顺子听到这番话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看来是哪个妃嫔不小心打翻了皇帝的赏赐，被皇帝怪罪了。这宫里的规矩大得很，一个小小的赏赐打翻，轻则罚俸，重则受罚，要是被皇帝迁怒，那可就麻烦了。

他悄悄退回来，心里盘算着。这宫里的事情，永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皇帝赏赐给孝庄太皇太后，肯定是有什么用意。而那个被打翻赏赐的妃嫔，恐怕就是有所图谋。

皇上的心思，谁也猜不透。上一回，皇后娘娘因为一件小事被皇帝训斥，结果第二天就被打入冷宫。而皇上转头就封了另一个妃嫔为贵妃。这宫里，最不缺的就是变故。

小顺子叹了口气，自个儿琢磨着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太监，但在这宫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？他最擅长的，就是谨言慎行，不沾染是非。

他转身往回走，刚走了两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等等我！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，是小顺子认识的一个小太监，名叫小柱子。

“小柱子，你怎么来了？”小顺子回头问道。

“我……我听说养心殿里有动静，就过来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