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怕不是好事儿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贴着墙根儿往里瞧。养心殿的窗棂子冻得结了薄冰，映着里面晃晃悠悠的烛火。殿门口侍卫的影子在风里哆嗦，呵出的白气一缕缕跟鬼火似的。

“皇额娘！” 里面突然传来几声带着哭腔的唤声，听着是个小子，不大，但透着慌张。小顺子身子一僵，这声音……是四皇子胤禛身边的那个小太监？他怎么会在皇额娘这儿？

正想着，殿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一个穿着素白侍卫服的小子缩着脖子探出来，眼神慌乱地左右看了看，赶紧又缩了回去。小顺子知道，那是胤禛的人，平时很少出现在这儿。

没一会儿，另外一道门开了，似乎是养心殿后院的小偏殿。一个宫女低着头快步走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盘子，看样子是刚伺候完。

小顺子悄悄挪了几步，借着墙角的阴影，往前又凑了点。他看见那宫女站在殿门口，深吸了口气，像是鼓足了勇气，朝着内殿的方向喊了一声：“四爷……您……您怎么还在这儿？”

喊完，宫女就僵在那儿，等了半天，也没见里面人应声。她脖子一扭，小声骂了句：“真是的，也不知道早点出来，让奴婢还担心着呢。”说完，转身就往回走。

小顺子的心越揪越紧。这四皇子……素来是规规矩矩的，怎么这次会出现在皇额娘这儿？而且还是晚上了。他想起前两天，听说皇额娘身体不大舒服，还特意让下人与各皇子说了一声，让他们都早点歇着，别来打扰。

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事情没那么简单。小顺子脑子飞速转着，皇额娘最是精明，就算身体不舒服，也不会一个人在这么晚的时候见不得人的皇子。这里面，肯定有文章。

他正琢磨着，突然听到内殿传出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，接着是压抑的争吵声，声音不大，但震得窗棂子都跟着微微发颤。小顺子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他悄悄伸出手，摸了摸冰冷的窗棂，手心都冒了层冷汗。

这么晚了，皇额娘和四皇子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他什么时候溜出来的？这里面……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

小顺子不敢再往前凑了，他怕被人看见。他悄悄退后了几步，靠着冰冷的墙壁蹲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