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死啦！萧齐又哆嗦了一下，把冻得发僵的脑袋往厚实的皮袄里一缩。这皮袄是太后赏的，当初刚穿在身上，他就觉得像是被狗皮膏药粘住了，又厚又硬，钻不透气。现在好了，连带着他的人也跟着僵硬了。

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从龙椅上摔下来了……具体怎么摔的，怎么穿到这个破地方的，脑袋瓜子嗡嗡的，想不太清。但有一件事他很清楚——冷！不是一般的冷，是能冻掉下巴的冷！他瞥了眼眼前这冰面的宫门石阶，光溜溜的，据说踩上去都得小心翼翼，生怕一步没踩稳，就地“表演”个托马斯全旋。

萧齐活动了一下手指，还好，没冻僵。但腰……腰有点问题。大概是坐在石阶上时间太长了，硌得他后腰一麻一麻的，像是有根棍子在里面搅。他偷偷“哗啦”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宫门边，还是挺清晰的。

“谁？！”

这一嗓子把萧齐吓了一跳，赶紧闭嘴。来了！果然，没过多久，两个宫女就提着灯笼，慢悠悠地晃了过来。宫女们穿着得瑟，但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，跟这冰天雪地的冷气一样，让人心里发寒。

“陛下……”一个领头的宫女看到萧齐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又恢复正常了，“您怎么在这儿？不是该在乾清宫……”

“朕想透透气。”萧齐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硬气，“把这个宫门打开，朕要出去走走。”

“可是……外面风大，冰面也很滑，陛下您……”另一个宫女有些犹豫。

“把门打开！”萧齐加重了语气，虽然他现在连个像样的侍卫都没有，但好歹是个“皇帝”。他这是在试探，试探这具身体里到底还剩下什么。

那两个宫女对视了一眼，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去推门。吱呀——一声，冰冷的寒气裹挟着一股霉味儿，扑面而来。萧齐下意识地又缩了缩脖子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站了起来。

站得脚一软，差点又往地上蹲。他心里哀嚎：这身子骨，太差了！当初要是穿着铠甲摔下来，会不会直接摔成肉泥？

“陛下，您慢点……这地上太滑了……”领头的宫女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跟着。

萧齐没理她，自顾自地往前走。脚下的冰面果然滑得要命，他走得歪歪扭扭，像个刚学走路的三岁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