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传朕，大将军赵六郎，叛国通敌！"

冰冷的龙鳞殿前，跪着斜眼睨天的赵六郎。他金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疼，嘴角还噙着笑，像群魔狂欢里的舞痴。两百营精锐在外，朝堂人心惶惶，就凭朕一句话，他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
"陛下，敌国使节在前，唇枪舌剑正酣呢！"小太监颤巍巍递上来一则密报。宣纸搓得沙沙响，墨迹新鲜得像刚出炉的点心。

朕把密报往火盆里一扔，烧得滋滋作响："放肆！来人，拖下去。"剑刃贴着赵六郎后颈，他反而笑得更疯了："陛下要的，本将军都准备好了！"

宫人嗡嗡的议论像苍蝇。朕抬起头，窗外乌云正把日头堵成一块烧焦的炭。三年前摔上这把龙椅，摔碎了尾巴骨也摔不碎的，只有这满朝谄媚和杀机。

"娘娘驾到。"

高髻云鬓，珠翠压得发冠颤巍巍的沈贵妃快步进来。她垂眸时翕动的细白脖颈，像毒蛇吐信："陛下怎的又起杀心？"

朕赐座的手悬在半空："沈贵妃若想保住美人计，就让赵家军下个月前，把敌国传来的每个字都编成曲子。"金杯的流苏在她无骨手指间晃啊晃，晃得人想起三年前，本暴君也是这么晃着酒杯，把个刚册封的妃子扔进了冷宫。

"陛下可知，朝中有人把您比作商纣王？"沈贵妃突然变酸了调子。烛火映着她 Festival 的眼角，闪过一丝快意。

朕嗤笑出声："比商纣王？那倒是抬举了。纣王把宫女砍成肉酱，朕顶多让她们多跳两支舞。"

"陛下！"甄太医扑通跪地，脸色比新雪还白，"圣体又差了..."

朕"咔咔"捏响骨节，把药碗捏碎了："听好了，朕的病，只有三种药能治。"御花园里栽满奇花异草，谢太医亲自挑的，可吐出来全是血。

"前方有抵抗！"军报雪片似的扔进来。往日温顺的猎户团，居然抓了仇家的婆娘顶在阵前。

沈贵妃嘤咛出声："陛下，求您..."

朕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大得疼："配方是沈贵妃给的，现在拿回来，顺便拿回你的宠爱。"她指尖的冰凉渐渐化开时，宫灯下突然多了辆牛车，上面堆着还没晾干的赵家私产。

有人笑有人哭。朝堂明天依旧会骂朕暴虐，可该死的，这就是本暴君的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