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嗓子眼跟吞沙子似的。“兄弟们，咋整？” 老王，就是那个闷油瓶，非说洋流变能捡便宜鱼，结果把我们卷到这鬼地方。现在，咱们四个人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裤腰带松了三圈。老王拍了拍腰间的绳子和网兜，咧嘴一笑：“别愁，哥啥时候愁过。” 他这话说的轻巧，可他那身板也确实壮实，跟猴崽子似的，饿得脸皮瘪了都看不出。我们三个，包括那个瘦高个李四，都看着挺不是滋味。李四往前凑了凑，抄起手里那块啃了半天的硬面包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分头找找，兴许能碰上点什么？” 我盯着他手里的面包，说实话，我都快一个月没正经吃过饭了，别说面包，烂树皮都成佳肴。可老王眼神一瞪，李四立马缩了回去。 “别分头，人多点儿热闹。”老王把网兜里的几条小鱼倒在沙滩上，腥味儿挺冲。“我瞅着这附近水不深，兴许有鱼塘子，咱们一起撒网。” 这话听着靠谱，可我们手头的渔网破破烂烂的，好几根绳结都开了。鱼网也早就被咸水泡得软趴趴的。我伸手摸了摸那网线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早就丢了。 老王没管这些，噌噌噌把一根树枝削成个鱼叉，叉了几条小鱼就塞进嘴里嚼起来。那架势，跟饿了几天的小野狗似的。我们三个对视一眼，都看出了对方的想法——这老王，怕不是又瞎折腾了。 可话都说到这份上，谁还能拦着？我们三个也各自捡了树枝，跟着老王往海里走。那沙滩软得很，走了没几步就陷进沙子里，得使劲蹬脚才能站起来。海风呼呼地刮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 老王走在最前面，一边走一边用鱼叉试探着水底。那鱼叉也挺简陋，就是一根木头，一头削尖了。水没过膝盖，他根本没法用鱼叉。眼瞅着都快走到海里去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转身对着我们：“看见没？那边的芦苇丛。”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几丛水草长得密密麻麻，水不深，浅浅地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老王嘿嘿一笑：“那肯定有鱼，要不咱们潜进去摸摸？” 李四咽了口唾沫，“水……水挺深啊。” “怕啥，哥水性猛着呢。”老王说着就脱了鞋，卷起裤腿往水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