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暗了。

林薇盯着那串熟悉的数字，手指机械地摁了几下，又停在半空。

张野。

这断了的联系，像根扎在心口的刺，钝钝地疼。

她想起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天。

nung nung nung——

楼下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把林薇刚缓过来的神经又弹紧了。她烦躁地皱皱眉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一个头发乱糟糟的小男孩缩在门口，怀里抱着个破旧的书包，小脸冻得通红，眼睛却亮晶晶地看着她。

“阿姨，可以……可以进来吗？我迷路了。”小男孩的声音怯生生的，但眼睛很亮。

林薇心情本就一般，瞥了他两眼，淡淡道：“这附近没幼儿园，你家大人呢？”

小男孩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等妈妈来接我，我妈妈今天要加班。”

林薇更烦了，这年头小孩都这么磨叽吗？她正想说“不行的”，小男孩突然往前挪了两步，从怀里掏出个褪色的小熊玩偶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：“阿姨，这是我妈妈让我带给你的，她说……她说你会喜欢。”

林薇一愣。她确实一直想个这样的小熊，可也没指望会有人送来。

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把小熊塞到她手里，小声道：“阿姨，你先进来吧，外面好冷。”

林薇看着他那双冻得通红却亮晶晶的眼睛，心里莫名软了一下。她叹了口气，开了门。

小家伙立刻像只小兽一样扑过来，把她围在怀里，小声嘀咕：“谢谢阿姨，谢谢你。”

那会儿，林薇也是刚毕业没多久，一个人在城里打拼，租着个小单间。这小家伙一来，倒把她的那点嫌弃都给忽略了。他乖巧懂事，从来不多言语，只是默默帮她做这做那。

可日子久了，小家伙那点小毛病也渐渐显现出来。

比如，他特别会撒娇。林薇加班晚归，他就趴在门边等，看着她开门，立马一把抱住她的腿，仰着脸问：“阿姨，你今天这么晚，是不是不开心呀？”

林薇无奈，只能摸摸他的头，骗他：“没有，阿姨很高兴见到你。”

小家伙不依，非要等她亲一口才罢休。

还有，他特别黏人。林薇去超市买东西，他也要跟着，坐在购物车里，小手紧紧拉着她的衣角，不让她走远。回家路上，他会叽叽喳喳地问她今天做了什么，吃了什么，一路上都是他说，她只是听着，偶尔应和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