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刚在古玩市场踩着高跷转悠完，屁股还不得劲儿。他掂着手里那把粗瓷酒壶，心里骂咧咧地嘀咕：“我老张头当年追着潘家园的伙计是啥眼神？现在倒好，给仨瓜俩枣的玩意儿当保镖，这叫什么事儿！” 就他这身板，搁年轻时，巡逻个后巷那是信手拈来，现在保护个扛着画轴的老儒生，他心里那叫一个不忿。他自个儿掂量掂量手里的家伙事儿，那酒壶看是粗瓷，里子是铜的，揣兜里沉甸甸的，砸出去绝对带劲。老张头估摸着，要真闹起来，保不齐还能派上用场。 “张哥，您看这儿……”门口那尖细的声音又响了，带着一股子急火火。 老张头眼一眯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他熟，是老李，那个总爱穿件改过的中山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伙计。 老李推门进来，屋里那股子香水味儿老张头讨厌，但老李一进来，那叫一个快，就差没直接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。 “咋了李哥？又碰见哪个姑娘家了？”老张头没好气地抄起酒壶比划比划。 老李脖子一缩，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垮了，他搓着手，脸上那叫一个苦相：“张哥，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钱……钱的事好商量。” 老张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哟，李哥这是琢磨啥呢？我老张头再不值钱，也是有门路的，大不了再上琉璃厂混？” 老李冲门口使了个眼色，小声嘀咕：“不是钱的事，是事儿……这事儿不好办。” 老张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，八成是遇上麻烦了。他掂了掂酒壶，把那铜里子的事儿给忘了，走到门口，往里屋探了探脑袋。 “说，到底又谁惹你了？” 老李深吸一口气，憋了半天，才把话撂出来：“是那家传的铜雀台，咱们接的活儿。” 老张头一听，差点把酒壶扣老李脑门上：“不是跟你说了这是破烂一个，我老张头就这身量，伺候老的？这铜雀台，有啥稀奇的？” 老李赶紧摆手：“不是稀奇不稀奇的事，是有人盯上了。那大宅子的老爷子，说是家里祖传，死活不让咱们动。” 老张头一挑眉：“老爷子不让动？这主子嘴够硬啊。” 老李嘿嘿一笑，那笑容没啥温度：“软的不吃，专啃硬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