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冷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老街口那棵老槐树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劝酒。我缩着脖子往家赶，兜里的手机刚 vibrating 了两下，就看见三三两两穿皮夹克的小年轻堵在前面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出来浪？”

为首那小子唾沫横飞，指着我问：“上次你说保那老东西的古董是玩票，现在呢？赚了多少？”

我抽口烟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我赚我自己的钱，碍着你事儿了？”

“碍不着，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但咱们哥几个想跟你学两手。”后面几个跟着起哄，有的喊“跟哥几个混有劲”，有的说“老王教我几招防身”。

我知道他们就是看上了我手里那把短棍，劲儿大，又灵活。可我那玩意儿，是师傅教的，哪是随随便便就能教的。正说着，旁边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泼皮在跟几个穿中山装的老 guys 争吵。

“妈的，你们他妈谁啊！这地儿我们来啦！”为首那小子嗓门大得吓人。

穿中山装的老头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，头发花白，但眼神锐利得很。“这里是老城区，没你们啥事。”语气不冲，但带着股子让人不敢惹的劲儿。

“嘿，您是这里的？”

“没错，”老头子点点头，手指了指那棵老槐树，“在老子面前，少在这儿晃悠。”

那小子显然是不甘心，领头的往前一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：“老子跟了你爷爷三年，你他妈还敢跟我犟？”

“我爷爷？你说王疯子？”老头子冷笑一声，突然伸手，像拔葱似的，就把那小子拎了起来。

我看得一愣，这老头子，年纪不小了，怎么身手这么利索？那小子吓得脸都白了，连连求饶。周围的泼皮也吓坏了，赶紧跑。

老头子松开手，那小子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，磕头如捣蒜。“老前辈饶命，老前辈饶命……”

“滚，”老头子摆摆手，“告诉你们王疯子，以后少惹事。老城区，不是你们撒野的地儿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那小子连滚带爬地跟上去，估计是把王疯子给供出来了。

我叼着烟，看着老头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，心里直琢磨。这王疯子，就是那个给我介绍保镖活的老头。他老人家，原来是道上的人物，后来退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