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没空跟这乡下娃废话。他摸出那根捡来的骨头，在手里掂了掂，骨头上沾着的泥巴在指尖搓掉，露出底下粗糙的木纹。人穷志短，马瘦毛长，这骨杖估计是哪个倒霉蛋跑路时掉队的。

"滚开，别挡路。"李明没好气，指了指前面那条泥泞小道。"要是不想死，就自己找活路。"

瘦高个儿脸一白，脖子缩得更厉害了，但死活不挪窝。"大……大人，求求您了，小的……小的只是想跟您混口饭吃。"那俩肉包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李明皱眉："饭？我兜里只有半块干粮，还没你的份。"他想起这具身体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半块干粮自己都够纠结的，哪还有闲工夫带个拖油瓶。

瘦高个儿突然扑通跪下了，膝盖在泥地上砸出两声闷响。"大人，求您收留小的吧！小的会干活，挑水劈柴样样行，就求大人给口吃的......"那人嚎啕大哭起来，肩膀一抽一抽的，连那俩肉包都跟着晃悠。

周围立马响起脚步声。七八个穿着破烂衣裳的人围了上来，有扛着农具的，有牵着老牛的，个顶个的愁眉苦脸。领头是个满脸麻子的胖子，瞪着李明："喂！这是你干的？"

"我干啥？你们哭丧着脸来找我？自己找活路去！"李明把骨杖往地上一杵，突然觉得这根捡来的玩意儿还挺顺手。骨杖头在泥地上磕出"咚咚"两声脆响，震得瘦高个儿一哆嗦。

麻子脸油锅似的脸一红一白："小子，你嘴巴放干净点！大家都是乡亲......"

"乡亲？"李明嗤笑一声，"乡亲们饿得啃树皮，还跟我要吃的？我看是来抢东西的！"他往后退了一步，骨杖横在胸前，瞪着这群饥民："谁敢动手，我就让他尝尝这根骨杖的厉害！"

这话一说，空气瞬间凝滞了。大家都愣住了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瘦高个儿膝盖一软，差点瘫倒在地。

李明这叫会卖乖。要不是知道这身体底子差，受不住几下揍，他早把这帮穷凶极恶的家伙揍跑了。他故意把骨杖往地上一顿，那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"咔嚓"声。

麻子脸咽了口唾沫："好……好了，大家散了吧。"他朝众人使了个眼色，众人看看李明手里的骨杖，又看看自己破衣烂衫的胳膊，乖乖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