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次元解忧食堂”门口的风有点大，吹得林凡叼着的那根烟灰直往下掉。烟瘾有点上头，但他没去抽，就盯着门口那块红漆都快剥落的招牌发呆。招牌上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像是喝醉了酒写的，尤其是那个“次”字，直接往一边倒，活像要跌进门槛里去。

店里头灯火昏暗，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那扇磨得发亮的玻璃窗照出来一点点，勉强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晃悠。老板是个啥样的人，林凡没见过，只听旁边老街坊说过，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，叫啥来着……好像叫赵木子，记不太清了。

林凡自个儿在这门口发呆也不算新鲜事。他是来这儿找工作的，但找工作这事儿吧，急不来，更急不得。他前脚刚辞掉那家流水线，后脚兜里就快被人掏空了。饿，是真的饿。不是那种传说里饿得眼冒金光，就是纯粹的，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连骂人都觉得使不上劲儿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还有十几块钱，不多，也就够买两碗豆花饭。但他现在，没钱也没胃口。站在这门口，看着那灯光发呆，其实就是在琢磨，这店是干嘛的？解忧食堂？听着挺玄乎，莫非是那种，你吃了他做的饭，烦恼就能跟着一起吐出来？林凡自己想想都觉得扯，饭能这么神？

“喂，小子，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凡吓了一跳，猛地转头，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背着手站在他旁边，手里还提溜着一个破布袋，看样子像是个收废品的。老头眼神挺锐利，盯着林凡看了几秒，眉头没皱，也没笑，就那么平平淡淡地开口。

“饿了吧？”老头自己没说话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力挺强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谁他妈知道你是不是饿疯了吧？

“这儿，能吃的烦恼，才有生意。”老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继续说道，“我给你介绍个活儿，要钱没有，要力气要有。隔壁张记面馆欠了他们老板三个月房租，明天要被踢门了，你上头去，跟他们老板说，我赵木子在次元解忧食堂收你当伙计，包吃包住，干得勤，年底管束。”

老头说完，也不等林凡答应，转身就哼着小曲儿走了，留下那个破布袋在原地晃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