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板，我结账。”

柜台后，那个正在擦拭菜刀的男人闻言，头也没抬，只应了一声：“来了。”

说话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袍，袖口和裙摆边缘都绣着诡异的银色纹路。她手里拎着个半人高的骨瓷罐，罐口用黑布蒙着，看不出里面装着什么，只隐约透出股腥甜的气味。她就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，代号“夜枭”。

“三碗清心面，两碟时蔬，一杯忘忧茶。”老板报着账，声音平淡得像在念菜单。

“付款。”夜枭从腰间摸出枚乌黑的玉简，往柜台上一塞，“当啷”一声，玉简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黑光，几秒后，老板手上的点灵幌自动亮起，显示出一百五十两银钱。

夜枭撇撇嘴，小声嘀咕：“现在的灵石跟纸钱似的，一点就少。”

老板没搭理她，转身从柜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三碗热气腾腾的面条，分别装入三个白瓷碗中，又配了�青翠的青菜，最后倒上一杯琥珀色的茶。他把东西摆到夜枭面前，动作麻利，面不改色。

夜枭接过碗和茶，鼻尖抽动了两下，似乎在品鉴什么珍馐美味，实则只是例行公事。她低头喝了一口面汤，又夹起一筷青菜，“嗯，还行。”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有什么烦恼，说来听听。”老板一边收拾着桌面，一边开口问道。这是规矩，来他这儿吃饭的人，都得说心事。不管多荒诞，多离谱，他都能接。

夜枭放下筷子，双手抄在袖子里，望着窗外发呆。昏暗的油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良久，她才开口：“我卡住了。”

“卡住了？”

“嗯。”夜枭的声音低沉下去，“我的‘夜枭’之能，就是让黑夜变得……更黑。可最近我发现，我越来越使不出力了。黑气绕在我身边，像粘稠的雾，散不开了，我连摸到空气都费劲。你说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板擦完手，给她倒了杯新茶：“是你最近接的委托，太阴了。”

夜枭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是啊，接连生意都去了那种见不得光的鬼地方。你说我是不是傻，轻信了那个说能给我介绍‘好活’的家伙？结果呢，人家拿了我的钱，就把我扔这儿了，连个全尸都算不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