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电瓶车推进巷子深处，外机的水管还是滴滴答答响。这鬼天气，都飕飕的，他缩着脖子想把手机掏出来看看时间，结果口袋里一摸，空空如也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赶紧回头。巷口那修鞋摊老板突然抬手冲他挥了挥，嘴里还喊着什么，认得是老街坊老李。

王磊跑过去，老李正掐灭烟头。“磊子，你去哪儿啊？手机呢？”老李脸上带着点古怪。

“不知道啊，刚才急着回，好像掉地上了。”王磊心虚，赶紧往回走。走着走着，手机从裤子口袋里滑出来，屏幕还亮着，一条陌生短信。

【喂，你是王磊吧？我在你停车的地方门口，有点事儿找你。】

王磊一愣，停车地方门口？巷子口老李的摊子附近？他蹲下身摸出手机，点开短信联系人，头像是个眼眶发黑的小男孩，备注是“小满”。

这名字眼熟啊，前阵子巷子口有个叫小满的拖把小孩，总往他摊子跟前凑，问他要糖吃。王磊当时看他瘦得像根豆芽菜，还给了块糖，这小子居然还谢了，小声说家里没人，晚上巷子里怕。

王磊正琢磨，手机又亮了。这次是电话。

他接起来，对面没说话，就呜呜响，像猫叫。王磊皱眉：“喂？谁啊？”

“救救我……”一个女声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带着水汽的回音。

“救你是谁啊？你谁啊？”王磊不耐烦了，嘟囔了一句。

“小满他……他……”女声突然急促起来，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“巷子口……他躺在那儿……快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小满？巷子口？他猛地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修鞋摊，老李正背着手站在那儿，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嘴角噙着一丝笑。

女声还在耳边：“快啊，他快不行了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
“操！”王磊骂着，挂了电话，转身就往外跑。电瓶车外机还在哗啦哗啦响，像是在嘲笑他。“我他妈怎么惹上这破事了！”

巷子口，修鞋摊不见了。只有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怪味。王磊猛地刹车，后座的水箱盖子飞出去，哗啦一下浇了他一头。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摔倒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水汽模糊了视线。巷子里死寂的，连虫鸣都没有了。他定睛一看，那股怪味是从巷子深处飘来的，像是某种发酵的东西，带着点腥甜，让人作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