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蹬着电瓶车，后座用绳绑着几个旧空调外机，哗啦哗啦在轮子底下晃。天擦黑，街灯刚亮起，光线昏黄，把厂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影子拉得好长。他拐进巷子，想着顺道取个货，能省点打车钱。

电瓶车Indicator“啪”地响一声，提醒他右转。巷子窄，他捏着刹车，脑袋探出去看了看。对面墙根蹲着个人影，穿着深色夹克，背对着他。王磊没在意，估摸着是哪个夜班的保安或者睡懒觉的，催了两句：“干嘛呢？让让开。”

没人应。他单脚撑地，车轮碾过石子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。那人影子突然动了，猛地站起来，撞在他车把上。王磊吓一跳，差点把外机甩出去。

他扭头，借着昏暗路灯瞅过去。是个男的，三十岁上下，脸色煞白，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他。这人穿着不合身的夹克，袖子长得盖住手，裤脚拖在地上。最邪乎的是，他手上缠着干枯的绷带，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，像陈年老血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王磊皱眉，伸手就要推他。这人反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力道不轻。王磊一愣，随即用力甩开：“想干嘛？想偷东西？”

那人没说话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。他突然指着巷子深处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。王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就见两道黑影贴着墙根晃悠，一闪就没了。

“什么玩意儿？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试着掏手机，准备报警。那人却猛地抓住他的电瓶车把，急急地往后指。

王磊心一沉，这人不像是普通人。他试着挣脱，那人的手像铁钳子似的。就在这时，后头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仿佛是谁推开门。王磊猛地回头——店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隐约有个人影站在阴影里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。

他头皮发麻，赶紧松手跑开几步，捡起外机就往巷口冲。那人影也动了，踉踉跄跄地追出来，手里的东西——那根缠着绷带的棍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。

王磊把电瓶车骑得飞快，后头追来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。他拐上主路，回头 格外 Looked，那人影落在昏暗的路灯下，看不清脸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，像棵张牙舞爪的枯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