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那把捡来的铁锹往地上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哐当声。他呼出一口气，带着铁锈味的空气灌进肺里，有点呛。后背还是发凉，那股子寒气不知道的咋就透进骨头缝里了。刚才那会儿，他跟个傻逼似的，跟自己较劲，非得在这儿刨坑。现在想想，真是丢人现眼。

手机又响了，王磊拿起来一看，是个他不知道的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”王磊问。

“王磊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听着挺年轻，但语气有点冲，“你是不是在城西那片老砖窑那边？”

王磊一愣，“你是谁？怎么知道我？”

“我管你是谁！”女人声音提高了一点，“你救的那个人，他出事了！是我哥，叫周毅，就在你脚底下埋的！”

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里的铁锹扔出去。他手抖着问了句：“啥？埋了？”

“对啊！”女人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他没死透，但伤太重了，医生说……说没救了。你干嘛把他埋了？他是我哥啊！”

王磊的脸一下子白了，冷汗又冒出来了。他不是故意的，当时真是慌，场面乱糟糟的，根本没想清楚。现在这下好了，惹上大事了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情况紧急……”王磊试图解释。

“情况紧急？”女人在那头气得直骂，“你什么意思？救人要紧还是私情要紧？你把他埋了，现在他出事了，你想跑就跑？”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这事儿肯定躲不过去。

“你尽快来一趟医院，”女人说，“就在市中心医院，三楼外科。我马上过去，你给我等着。”

说完，女人“啪”地挂了电话。王磊愣在原地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看着那片空荡荡的砖窑，脑子乱成一团。现在怎么办？去医院？见死不救，他肯定会被当成凶手。不去了？那女人会报复他，甚至可能找人把他弄死。

王磊叹了口气，把铁锹往肩上一扛，朝市中心医院的方向走去。他不知道等他到了医院，会碰上什么。但现在他没得选，只能硬着头皮上了。

路上，王磊给老李打了电话，简单说了说情况。老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最后说：“你自求多福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