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谁啊？" 我抄着手，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，正对着手机屏幕刷新着八卦新闻。突然小区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几个女人的惊呼声。

我皱着眉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好家伙，对面楼下一群人围得像看热闹似的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什么。我凑近了点，才看清外面围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头都瘪进去了，旁边还躺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，吓得我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

"啧啧，谁干的啊？" 社区老大妈按着跳动的心口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 "听说是个年轻姑娘，在小区里被车撞了。" "这么惨啊，可惜了......" 旁边几个阿姨开始抹眼泪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冲下楼。围观群众见我下来，像潮水一样让出条道。我奔到那辆黑色轿车跟前，扒开车门往里瞅。女人倒在副驾驶座上，脸色惨白，脖子上还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血已经把座椅染得一塌糊涂。

"喂！你醒醒！" 我蹲下去掐人中，女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眼神却涣散得像要死了一样。 "水！快给她来点水！" 我冲旁边人喊，这才有几个胆大的群众拿矿泉水过来。女人嘴唇干裂，喝了几口就剧烈咳嗽起来，吐出一口血沫子。

救护车来得还算快，我和120的医生一起把女人抬上担架。送去医院的路上，女人一直处于半昏迷状态，时不时被噩梦惊醒，嘴里胡乱念叨着什么。 "别怕，会没事的......" 我蹲在担架边，尽量装作镇定地安慰她。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慌，这要是人救不过来了，我这小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
医院抢救室外，我蹲在长椅上抽了三根烟。手机不断震动，公司老板、保险公司、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号码，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。我手忙脚乱地接完一通电话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"医生怎么说？" 我走到抢救室外，探着脑袋往里瞧。 "伤势太重了，失血过多，又伴有内脏多处破裂......幸亏送来得还算及时，但能不能撑过去，还得看命。" 医生摇着头，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。

我蹲下身，双手插进头发里。这可如何是好？我月薪不过五千，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，就这......还要赔偿对方巨额医药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