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在桌上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掉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感觉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被门夹了一下似的。刚才李主任那番话，他一句都没落下，记得特别清楚。

“王明浩啊，你小子是越来越有想法了。”李主任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喷到老王脸上，“项目上的事，你自己看着办吧。别到时候出了岔子，怪我没人源没人脉。”

说完，李主任扭头就走了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活像只巡视领地的老虎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人当领导，真让人心里发毛。前一秒还和稀泥，后一秒就翻脸不认人。

老王把烟屁股扔进纸篓，火一掐，呼出一口白气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个陌生的座机号。他点开，看了一眼，皱了皱眉。

“王局，刚是个会，我给你回个电话。”这条短信是张静发来的，她的字迹工整，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
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。这张静，平时挺稳当一个人，怎么突然给他发短信？会刚结束，她不是应该在会议室吗？还是说……李主任那番话，她听到了？

正想着，刘志强的身影晃了晃，凑了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王局，刚才李主任对你那意思，你收到风声了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没直接回答，反问道：“你听说了什么？”

刘志强眼珠子转了转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听说啊，那个新项目，上面有人要插手。李主任意思，让你最好……主动点。不然，这项目没你啥事。”

老王心里冷笑。主动？他老王什么时候跟人主动求过事？可现在，他好像没得选。没李主任点头，这项目他接不下来，这还不叫使绊子？老王咬了咬牙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
“人走了，多说无益。”老王挥了挥手，“你先忙你的吧。”

刘志强点点头，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老王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撇嘴。

老王没在意，他走到办公桌前，翻出那本厚厚的项目资料。那些数字和方案，他看得格外仔细。别人可能觉得枯燥，可他老王偏要在这枯燥里找乐趣。别人靠送礼，他老王靠认真。这有什么不对？

晚上九点多，老王合上资料，揉了揉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