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送完材料，李明觉得自己像个陀螺，被甩得头晕眼花。他靠在办公桌边，手心全是汗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。

“吴处，吴处您在吗？” 楼上老郑的声音飘下来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老郑是分管他们科室的副处，平时不苟言笑，尤其对晚归或者出门的人，眼神里能刮起一阵寒风。

“在，在呢。” 李明赶紧应声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趿拉着拖鞋就往上走。

办公室里，老郑正对着一堆文件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。他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李明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：“小李啊，今儿晚上加班？”

“啊……不是，我……我就是顺便……” 李明嗫嚅着，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。

老郑没理会他后面的话，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文件：“这个，城南新区项目，上面催得紧，你赶紧整理一份情况说明，明天一早我交上去。”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接过文件：“好，好的，吴处。”

送老郑下楼时，李明低着头快步走着。走廊拐角处，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哎呦！” 下面的声音把李明吓了一跳，抬头一看，是科室里出了名的长舌妇，张璐璐，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。

“李小处，这么巧啊。” 张璐璐脸上堆着笑，可眼睛里却溜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。

“嗯，刚送完吴处。” 李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，想赶紧走开。

“哦哦，” 张璐璐拖长了调子，“李小处您最近挺忙啊，听说您又被提拔了？”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 李明心里一紧，这消息怎么这么快？他清楚记得人事处还没正式宣布。

张璐璐轻轻“哎呀”一声，故作惊讶：“哎呦，真羡慕啊您，咱们科室就您一人是处级，以后前途无量啊！”

李明没接话，只想赶紧溜。

“不过嘛，” 张璐璐话锋一转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吴处好像对您有些……误会。上次王科长的事情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
李明脚步猛地一顿。王科长？那件事是他被动牵连进来的，后续他自认问心无愧，没想到张璐璐会嚼舌头。

“张璐璐！” 李明没好气地吼了一声，“王科长的こと和你有什么关系？你少胳膊肘往外拐！”

张璐璐被吼得一愣，随即又笑起来：“哎呀，李小处您跟我置气干嘛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