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盯着桌上那份薄薄的离婚协议，嘴角抽搐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在助理的“林小姐，这是最终版本，律师都签过了”的催促下，署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签完字，她只觉得手里的笔像有千斤重，沉甸甸地砸在手心。窗外阳光刺眼，照得她眼睛生疼，可她还是忍不住抬手，挡了挡。

男人坐在对面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林薇薇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那是她以前最爱的味道，现在却让她觉得无比讽刺。

“陆太太，慢走。”她听见助理的声音，然后是男人转过头来，语气平稳无波，“协议已经签了，我养你两年，足够补偿你了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嘴角没什么表情，但林薇薇总觉得那两个字砸过来的时候，像块冰，冻得她心口发疼。

她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儿，男人也是这样，冷冰冰的，话很少，对她却极好。后来不知怎么的，他变了，变得喜怒无常，动不动就对她发脾气。她问过原因，他也不说，就扔下一句“别打扰我工作”，然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一关就是几天。

林薇薇曾经以为，他是太忙了，太累了，所以才把自己封闭起来。可现在想来，大概不是吧。至少现在不是了，毕竟他们已经离婚了。

她收拾了行李，头也没回地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她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，很轻，却很清晰：“林薇薇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
她想，大概会吧。至少现在，她是后悔的。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看清他的真面目。

林薇薇在飞机上躺了整整一天，到了晚上的时候，她终于睡着了。飞机降落的时候，她被颠簸醒了，迷迷糊糊地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儿。

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，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发现身上穿着一套陌生的衣服，看起来像是很贵的料子。

她正疑惑着，一个穿着佣人服的女人走了进来，递给她一杯水，顺便说了一句：“小姐，你醒了？”

小姐？林薇薇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自己现在是离开陆家了，自然不能再当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