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雷走后，林凡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带着侮辱性笑容关上的门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钱要不是急着用，他真不想拿。不过眼下，他身上能动用的钱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， vendor credit 七万块，信用卡额度几乎透支，还有一堆供应商催着要货款的电话响个不停。这笔钱来得虽然不体面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走进自己那租来的小作坊。作坊不大，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，几张工作台，几台老式机床，这就是他全部的家当。墙壁上贴着一张破旧的采购单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欠条。

林凡拿起账本，翻到最后一页，叹了口气。从三个月前那笔意外的大额货款逾期开始，他就一直背着这个窟窿。他原本只是个普通的技术员，因为不甘心被大厂压榨，自己单干开了这个小作坊，想做点零件生意。万万没想到，第一笔就踩坑了，合作方跑路，货款追不回来，还欠了一屁股外债。

“怎么办……”林凡盯着那串串数字，头疼得厉害。他试着联系了几个熟人在行业内帮忙打听，但都石沉大海。看来，这行当里，欠了钱就是欠了钱，没人愿意帮你。

就在林凡心灰意冷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林凡接起电话。

“是我，周哥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
林凡一愣，周哥是他在这个行业里一个前辈，也是他唯一的指望。周哥为人仗义，之前他遇事的时候，还是周哥帮他打过几次圆场。

“周哥，这么晚……”林凡有些犹豫。

“没事，今天不忙。”周哥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，“我听说，你最近遇到点麻烦？”

林凡苦笑了一下：“是啊，摊上大事了。货款收不回来，还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欠多少？”周哥问。

林凡把欠款数字报了一遍。

周哥沉默了几秒钟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明天晚上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凡有些难以置信。这么多钱，周哥不可能平白无故地借给他。他是不是在做梦？

第二天晚上，林凡提前半小时就到了约定的餐厅。周哥已经在他座位上了，正在看一份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