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雷那通骂几乎要把林凡的耳朵烧穿，周围的唾沫星子都带着一股火气。几个跟班脸上愣是与不是，眼神在林凡破烂的T恤和廉价头发上转了两圈，没多说什么，算是给王哥留了面子。

骂完，王雷哼了一声，扭头走人，那几个跟班也跟着溜了。偌大的接待台空荡荡的，只有前台小姐对着电脑敲键盘，头也不抬。

林凡站着没动，胸口闷得慌。他缓了口气，掏出皱巴巴的票价，走到对面打印处，把票打印出来。拿着票，又磨磨蹭蹭进了酒店大堂。手头紧得很，连坐的功夫都没有，站到电梯口等电梯。

电梯下来又上来，晃晃悠悠，林凡也懒得管。他摸出那部用了好几年的旧手机，屏幕都裂着道口子，想着给父母打个电话报个平安。刚拨出去，手机就响了。

屏幕亮起，是个陌生的号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个娇滴滴的女声：“林凡？你……你没去王哥那儿混啊？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太熟了。他眯着眼想了想，才想起来：“小雅？”

对面笑了，带着点委屈：“林凡，你都丢我那么久了，你怎么还跟王雷那群人搅和在一起？”顿了顿，声音又软了下来，“你……别不是又找上门了吧？”

林凡嘴角撇了撇。这前女友啊，兜兜转转，还真找到他头上了。当初他们分手，就因为他家里出事，欠了一屁股债，他为了省钱，连给小雅买件像样衣服的钱都舍不得。后来小雅家里也帮衬不上，加上她家里人觉得林凡这光景没前途，就提了分手。

“我已经不去了。”林凡语气平淡。

“真的？”小雅在那头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又有点急，“那你……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？你现在……”

“我打算靠自己。”林凡打断她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没你想的那么惨，也用不着谁怜悯。”

电话那头小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多照顾点。”

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林凡看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没小雅说的那么惨，正因为没那么惨，才觉得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有点刺耳。他这身打扮，是没钱买衣服，还是没钱换洗？

电梯门开了，林凡挤进去，看着别人好奇的眼神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