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月晃了晃脑袋，嗡嗡的响声小了点，可眼前还是晃得厉害。她定了定神，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“水……”她哑着嗓子喊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
屋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不多时，婆婆刘翠花端了个搪瓷缸子过来了。缸子里是凉白开，水面氤氲着一层白气。

“喝吧，娃，慢点喝。”刘翠花放下缸子，用粗糙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前阵子毛病多，是身子虚了。”

林晓月小口小口地喝着水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身子虚得也忒快了。刚回村那会儿，可没觉得这么累。想了想，她抬头看向婆婆：“妈，您觉得村里人……是不是对我不太感冒？”

刘翠花正收拾桌子，闻言停下手，斜眼看了她一眼：“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？你一个外来的，带着一堆‘拖油瓶’，谁把你当自家人？嫌你占地方，嫌你带坏村里孩子，嫌你烧的饭菜没味道……”她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通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不过吧，日子总得过下去。你好歹是个城里人，有文化，教教孩子们读书写字，也能省心不少。”

林晓月默默听着，心里一阵五味杂陈。这些刺耳的话，她早就料到了。可真听在耳里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叹了口气，不再说话，专心对付缸子里的水。

“哎，你这人，就是太实在。”刘翠花又开了口，“别人家有了困难，能忍则忍，能躲则躲。你倒好，非得跟人撕破脸皮。当初在城里，是不是得罪了不少人？”

林晓月的心头一跳。在城里的时候，她确实是个性子直的人，看不惯就忍不住要 nói两句，结下的梁子也不少。不过，现在回村了，那些恩怨情仇的，她早就想扔脑后了。可刘翠花这句话，像根刺，扎得她心头生疼。

“妈，我就是……性子直。”林晓月低声说道，“可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。”

“性子直？”刘翠花挑了挑眉毛，“我看是太傻了！这世上，傻子才讨人喜欢呢。”她说着，又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说这些也没用。你啊，就好好照顾自己，多注意身子。家里这些事，有我呢。”

林晓月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嘴脸，心里忽然有种莫名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