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翠花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面馒头。刚从县里赶回来，车马费加上盘缠，口袋里就剩三块二毛了。婆婆王氏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眯着眼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可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林翠花的方向，像只盯着小鸡崽的老母鸡。

"翠花，又去哪儿野了？"王氏慢悠悠地问，声音里带着刺。

林翠花心里叹了口气，把馒头往旁边一丢："回来看你们。妈，家里……还缺啥？"

"缺啥？"王氏眼睛一瞪，"缺你这闲人！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，你回来吃啥？赶紧滚回你那破房子去！"

林翠花脸上火辣辣的，可也没啥好争的。她扭头往家走，心里却嘀咕："这婆子真是极品，刚回来就给我脸色看。"走到院门口，她习惯性地朝屋里喊："妈，我回来了！"

屋里传来老光棍刘得水的咳嗽声，接着就是小丫头娃的哭闹声。林翠花心里一软，叹了口气走了进去。这回娘家，日子过得比在婆家住还惨。米缸是空的，锅台上只有半块烂菜叶子，八个娃围着小炕桌吵吵闹闹，等着她从怀里掏饼吃。

"嫂子，俺饿~"老二虎子伸出小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林翠花心一疼，从怀里掏出块干硬的窝头掰了一角："你们先吃着，我去给你妈拿钱……"

"别去！"老光棍刘得水一把拦住她，"你婆家给你的钱呢？别指望我们哥俩养活你这 dissipating 行李！"

林翠花脸一红："钱……钱不够花了。"

"不够花就滚！"刘得水嗓门一大，吓跑了对门讨要烂菜叶的丫头娃。

屋里顿时鸦雀无声。林翠花蹲下身，把最小的丫头娃搂在怀里，声音哽咽："妈，钱……钱我明天再去借……"

就在这时，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门后钻了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。"俺……俺能去捡柴火吗？"小七怯生生地问。

林翠花鼻子一酸，这孩子才四五岁，已经会帮家里分担了。她摸了摸小七的头："去吧，捡够了就回来吃饭，妈给你炒腊肉……"

看着小七蹦蹦跳跳出门的背影，林翠花突然笑了。这日子虽然苦，但娃们争气懂事，总会有出头的日子。她擦了擦眼角，站起身："先做饭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