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咬了一小口蛋糕，奶油糊了半嘴。她皱着眉在嘴里捣鼓两下，才不情不愿地咽下去。这玩意儿放冰箱里冷藏过，味道更甜了，甜得发齁。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闺蜜张着嘴等她，手里还拎着个包装袋，非说新开的那家蛋糕店味道好，硬塞给她，她自己舍不得吃就顺手塞这儿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又掏出来看了一遍。离婚协议书最后那行小字：净身出户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，觉得像是在嘲笑她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微信弹出几条消息，都是闺蜜发的，都在问她怎么不回消息，问她现在住哪儿，问她一定不要想不开。

林薇没回，她盯着窗外发呆。车流像一条条颜色的蛇，扭来扭去。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也是坐这种车去离婚局的。当时车上还有个小男孩，最新款的手机，耳机，看她进去的时候还回头问她要微信。她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离婚后的日子怎么过，哪有空理他。

车在小区门口停了。林薇付完钱，提着那袋蛋糕下车。电梯在楼上等着，她走进去，按了十七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着她轻轻地哼了句歌。歌到一半停了，她想起离婚那天，也是她哼着歌走进去的。那时候她还以为，离婚只是人生的一道坎，过后就能像以前一样。

电梯叮一声到了十七楼。林薇推门出来，客厅里亮着灯，还放着她晚上要听的轻音乐。卧室门关着，她没去打扰。厨房听见动静，传来一声低沉的男声：“回来了？”

林薇应了一声，走进厨房。男人背对着她，抱着胳膊站在窗边，头发微乱，衬衫袖口挽到手肘。她没说话，把蛋糕放在餐桌上，转身去洗漱。温水冲在脸上，她才想起该换条裤子。

换好衣服出来，听见男人问：“你闺蜜送的？”

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走到餐桌旁坐下了。蛋糕还在桌上，奶油已经化开了，像温水里的花。男人从厨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
“喏，温的。”男人把其中一杯递给她。林薇接过，抿了一口。咖啡有点苦，但配上那块蛋糕，味道好像还不错。

“打算什么时候搬走？”男人坐在她对面，盯着她的眼睛问。

林薇搅动咖啡杯子，看着里面的茶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