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终于来了。”阿杰的声音带着点鼻音，听不出是哭是笑，但这电话进来的时候，苏晚觉得自己肺里堵着块冰，猛地吸一口气，都带着寒碜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大概是在等着她先张嘴。苏晚把鼠标点在“发送”键上又挪开，屏幕亮光映着她的脸，眼下那圈青黑像是被人用铁箍勒出来的。这也是她第二次截图，第一次发给陆屿，第二次发给阿杰。

“苏晚。”阿杰的声音终于动了，“……你把她弄丢了。”

苏晚手一抖，差点点错地方。她想起逃单那天，酒店门口的监控，想起陆屿离开时那双阴沉得能滴出墨的眼睛。心口那地方又闷又痛，像是被人攥紧了，一松一松，疼得她直皱眉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嗓子里像是塞了团棉花，又涩又哑，“头天晚上就找不到了，报了警，报了媒体……到处找，第二天他来了，你告诉他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反问，“是不是他让你来的？”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苏晚能想象出对方在那头掐着烟头，或者灌着劣质白酒的样子。果然，半晌，阿杰才说：“陆屿……那小子，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。他说，要是找不到人，就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
身败名裂。苏晚嘴角抽了抽。她想起被堵在小巷里的时候，想起对方逼近时身上浓烈的酒气，想起自己几乎要因为恐惧晕过去的狼狈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

“你让他做什么？”她声音发紧。

“传话。”阿杰的声音像是磨破的砂纸，“就说，欠她的，得还。让她……识相点。”

苏晚盯着屏幕上那封邮件，邮件里威胁她，让她放弃那个该死的项目，否则就要把她和陈默以前的事都翻出来。凌晨两点的城市，霓虹灯的光晕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红。那些字像小虫子一样钻进她眼睛里，痒得她发疯。
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苏晚握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，“陈默已经死了，他害死的人，现在想找回场子，冲我来？”

“我哪知道。”阿杰的声音透着点疲惫，“我只知道，陆屿看上你了，就不肯轻易放手。你得罪他，他自然不爽。”

苏晚脑中嗡嗡作响。陆屿……那个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