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电话再次炸过来的时候，苏晚正坐在电脑前，对着那份该死的合同，手指截断在发送键上。屏幕上，邮件的内容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，冷不丁戳在她心上。凌晨两点的城市，霓虹灯的光晕在落地窗上晕开一片片模糊的红，像她现在的心情，乱七八糟，全是水汽。

“苏晚！你给老娘回回话！” 阿杰在那头吼得嗓子都快冒烟了，唾沫星子隔着电波差点糊她脸上。苏晚把手机屏幕凑近了点，凌晨两点的城市霓虹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把邮件重新发出去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老娘要是签了这破合同，明天就卷铺盖走人！”

发出去的邮件像只断线的风筝，飘向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邮箱。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眼神飘忽。窗外的风好像知道她的心思，故意卷起地上的落叶，在玻璃外哗啦啦地敲着，像是催命符。她拿起外套，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，可还是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往上窜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刚爬上窗沿，苏晚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。她趿拉着拖鞋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领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。男人抬手看了看手表，时针刚刚过九点，他清了清嗓子，声音低沉：“苏小姐，我能进去吗？”

苏晚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这是谁。她侧身让开，男人走进客厅，顺手把西装外套递给佣人，目光扫过沙发上的痕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男人……好像对自己家里的情况挺不满？

“陆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 苏晚接过外套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男人没回答，径直走到茶几旁，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水，手腕上那块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。“苏小姐签合同的事，阿杰跟你谈过了？” 他喝水的时候，眼睛依旧没离开过她。

苏晚心里一紧，面上却尽量表现得波澜不惊：“嗯，谈过了。只是……陆总，这合同里的条款，我觉得不太公平。”

男人抬眼看她，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。“苏小姐觉得哪里不公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