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苏晚把合同拍在桌上， resend 键按得手皮都麻了，“阿杰，你能不能先别逼我？我这儿……这地方视线太差，晃眼睛。”

阿杰额头青筋抽动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：“苏姐！我催了快一个小时了！陆总要的四点前必须签！办公室传过来邮件一百多封，没回的急件堆成山！你告诉我，再拖下去，难道让陆总亲自来这儿磨叽？”

苏晚抓起外套往外走，高跟鞋跟一路敲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冷得她脚趾发秃噜皮：“走，去我那儿签。”

阿杰愣了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？苏姐，你住的地方……”

“不想听废话就赶紧走！”苏晚没好气地甩下一句，拉开车门钻进车里。空调太猛，她把脸凑到车窗上吹冷风。

手机突突地响，直接扔在副驾上。车载音响自动打开，放着最近在冷宫刷到的限定神曲，调子硬得像铁皮刮砂纸。苏晚烦躁地按掉，耳机塞得严严实实，只觉得世界清静了。

“苏小姐，”陆屿的声音从后座传来，不带一丝情绪，像块浸了水的石头，“你那边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
她“嗯”一声，手指在导航上快速划动，手指头滑到一半又顿住，预感这电话八成不是什么好消息。

果然，电话接通，陆屿那边传来一片嘈杂声，音乐、键盘敲击声混在一起，还有几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陆总，您那边信号不好吗？”苏晚把音量调大，想听清楚。

“没事，你说。”陆屿打断她，语气还是那么清冷。

苏晚清了清嗓子：“我这边在开车，您说。”

“嗯。”他似乎找了个没人的角落，环境音消失了。

“陆总什么事？”苏晚言简意赅。

“签了。”陆屿言简意赅。

苏晚：“……”

半秒后，她忍不住笑了出来，那是种很纯粹、没心没肺的笑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陆屿，说话大喘气啊，就这声调，硬是让她笑出了声。

“陆屿，”她忍不住拖长了调子，“你是不是打算以后所有事都这么交代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有事说事。”

“没事，”苏晚又笑了，这次没那么大声，“谢谢你……帮我签了。”她差点说漏嘴。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静默。

苏晚赶紧缩回话头：“嗯……我到公司了，先忙了，先挂了啊，您那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