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电脑屏幕，嘴角抽搐。下午三点，她刚被老板那“未来可期”的画饼噎得死去活来，现在又被小助理阿杰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差点签下一份能让她奋斗十年都还不清的合同。

“苏姐，这合同你看下，就这一页，签了就行。”阿杰递过来一份打印好的文件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。

苏晚接过，扫了一眼，差点没把电脑砸了。甲方开出的单价，简直是明抢！这哪是合作，这分明是拿捏老实人啊。

“阿杰，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”苏晚把文件拍在桌上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“这种东西也敢让我签？”

阿杰汗都下来了，连忙解释：“可是客户催得紧，说再不签就……”

“就就就，还有什么就？”苏晚打断他，“公司不养闲人，你负责跑业务，我负责看脑子，这平衡不好吗？”

她拿起茶杯，猛灌了一口，冰凉水呛得她直咳嗽。这间开了十几年的出租屋，墙皮都快掉下来了，唯一像样的就是这勉强算得上市中心的地理位置。她每天挤地铁，起得比鸡早，睡得比狗晚，就为这微薄的薪水，结果呢？还不是被老板画饼，被同事使唤。

“好好好，我不签，你去吧。”苏晚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头都大了。

阿杰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临走前还在后面喊：“苏姐，有事儿您随时叫我！”

屋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喇叭声。苏晚看着那盏用了多年的白炽灯，忽地觉得眼眶有点发热。她对自己说，不能这么下去了，绝对不能。

正烦着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的数字，让她有些意外。是谁？老板？不，老板现在��嗦都不理她。客户？更不可能，生意谈砸了，不会主动联系她的。

翻开通话记录，她愣住了。这个号码……这不是陆屿的司机小张的号码吗？

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掉了。凭什么要理他？想什么呢？是她吧，本来就挺乱的。

可手放不下来。她点开微信，果然有未读消息。是小张发的：“苏小姐，陆总在APEC酒店等您，有急事。”

APEC酒店？苏晚挑了挑眉。她跟陆屿，怎么说呢，认识五年了，却几乎没什么交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