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发什么呆呢？"身后传来老刘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，王磊眼皮抬了抬，看到老刘正指指点点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对面了。销售经理这活儿，确实是个体力活儿，动不动就给年轻人当背景板。"哦，哦，刘哥"，王磊应了一声，心里还在想着李娜电话那头的事儿。这电话打过来的时候，王磊正陪着客户在签合同，李娜在电话里声音有点发颤，说家里水管爆了，让他赶紧回去看看。

老刘看他心不在焉，更来气了："赶紧把这边收拾利索，下午要个新客户刁总的茶水间给你摆设，别又给我整砸了。"王磊嘿嘿一笑，没多解释，"刘哥放心，保证给你弄得妥妥帖帖的。"其实他心里挺乱，李娜家水管爆了那么大动静，他咋一点都不知道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住隔壁都不闻不问，王磊心里嘀咕着，解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上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

下午刁总来的时候，王磊特意挑了个雅致的绿植摆件放在茶水间显眼位置。刁总这人一看就是讲究人，眉头微皱地端起茶杯，品了半口就放下："这什么茶叶啊，没见过。"王磊赶紧陪笑："刁总您眼尖，这是新到的好茶。"刁总哼了一声，起身在茶水间走了一圈，最后指着饮水机问："这水呢？净得跟白开水似的，喝着没劲。"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，早上送茶的时候就忘了调矿泉水模式。

刚想解释，老刘凑过来说："刁总，这可都是王磊小子安排的，他手艺好得很。"刁总瞥了王磊一眼，"哦，是那个人啊。你刚才说没劲，我怎么没听见你解释？"王磊额头冒汗，正想说可能是温度调得低了点，就听见刁总摆摆手："行了行了，你们回去吧，改天再聊。"王磊连声应着，把一群人送走，心里却像被针扎了。

晚上十点多，王磊才拖着疲惫身子溜回家。敲开李娜家门，屋里水声哗哗的，李娜正拿着扳手跟水管搏斗。看到王磊，她急得直抹眼泪："你怎么才回来啊，我都快拧不住了。"王磊赶紧抢过扳手："是我混蛋，光顾着忙活了。"李娜抽噎着："你跟老刘打电话的时候，我听见你声音不正常，后来听声音里有个姓刁的，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