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揣回兜里，胸膛有点发闷。镜子里那张脸，眼睛底下青黑着一圈，像是跑了一夜夜路没睡醒，但眼神又亮得吓人。

“得，不比了。”他咧嘴扯了扯嘴角，嘿，还真能装出个自信样。这T恤皱巴巴的，袖口都印出手汗的痕迹，可他站直了身板，好像这身衣服就是量身定做的一样。

阿强在旁边踱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他妈的，那帮孙子，要是老子在场……”王磊知道他说的是刚才健身房那几个练得五大三粗的家伙，斜眼扫了阿强身上那件花里胡哨的紧身衣，又在那儿比划拧毛巾，啧，一看就不是正经练过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这功夫，多练两下，也比在这儿叭叭。”王磊开了口。

阿强嘿嘿笑了两声，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磊子，事儿成了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虚，但面上还是硬气：“差不离了。”

“真的？！”阿强眼睛瞪得溜圆，像鸡蛋一样，“你小子行啊！我就说嘛！”他拍了下王磊的肩膀，劲儿挺大，差点把他晃个趔趄。

王磊没计较，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就找到一家练武的。老先生人挺好，不收钱，就教我两招，还说要是有本事，以后多练。”

“哎呀！这就够咱们用了？”阿强愣了一下，随即兴奋起来，“练那玩意儿有用！真打架，肯定比光膀子耍拳头顶用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：“顶个屁用，就那么两招，不过是花钱买个心安理得罢了。”但话到嘴边，还是把后话咽了回去，嘴上应着：“嗯，总比没好。”

俩人正商量着等会儿去哪儿碰头，手机又突突响起来。王磊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接通：“喂。”

“是王磊吧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年轻，但语气又有点不卑不亢。

王磊心里疑惑：“我是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刚跟你约过时间，晚上七点，城南武馆，是吧？”女声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关于AssertHijinks的事情。”

王磊这才恍然大悟，原来是她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啊，那个，是……”

“别‘那个’了。”女声打断他，“时间地点都对。七点，别迟到。”

说完，那头没等王磊回应，就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