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拿着那件仿古的花瓶，在灯底下转了半天。釉面那点不对劲的地方，在强光底下看得门儿清。底下的胎体，薄得像纸，是新仿的货色。这帮搞假古董的，真是越来越下作，连赝品都能拿出来骗人。

“周哥，啥情况？”周阳敲了敲门，探头进来问道。

老周没应声，盯着花瓶自言自语：“假货？他怎么会知道的？”

周阳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一皱：“这玩意儿是赝品，料子都是假的。我查了下，仿得挺像，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。可这消息……”

“是谁给你的？”老周打断他。

“我……我瞎查的，网上都这么说。”周阳有点心虚，毕竟这事儿有点难堪。

“瞎查？”老周冷笑一声，“这消息可是对着你爸的。你爸是干啥的？你不知道？”

周阳一愣，随即也反应过来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。

老周拍了拍花瓶，沉声道：“你老实告诉我，谁让你查这个的？”

周阳沉默了片刻，最终还是道：“是王主任……他说怀疑这瓶花瓶有问题，想找人查查。”

“王主任？”老周眯起眼睛，“他怀疑？他怎么不直接跟我说？”

“他说……不想惊动你。”周阳小声说道。

老周冷哼一声：“狗屁！他这是没安好心！”

周阳脸色大变：“周哥，你别误会，王主任他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老周打断他，“他盯咱们家盯了多久了？就差把咱们家底翻烂了吧？现在又来个赝品，是冲着咱们家来的，你告诉我，这里面没有他的事儿？”

周阳可是知道，王主任对老周一家是恨之入骨。当年老周抓了他两个手下，王主任一直怀恨在心。如今老周退休了，王主任更是变本加厉，没少给老周一家使绊子。

“周哥，你……”周阳有些急了。

“别跟我争辩！”老周脸色一沉，“我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，也不管他是不是冲着咱们来的。这事儿，咱们得查清楚！”

老周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往外看了看。夜色深沉，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闪烁。

“周哥，这……”

“你去做两件事。”老周转过身来，“第一，把你的技术都用上，查查这花瓶来源，还有王主任最近的一举一动。第二，找几个靠谱的人，咱们去查查王主任的货，看看他是不是也在搞这些歪门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