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货？他怎么会知道是假货？”老周盯着手机屏幕，嘴里把这几个字咂摸来咂摸去。周阳发来的消息只有这几句，但信息量巨大。仿古的，底子是假的。这八个字像两把锥子，直扎他心里。

他走到书房，翻出那件东西。一个巴掌大的玉佩，翡翠的，上面刻着两条供神的螭龙，盘绕着，龙鳞和眼睛都用极细的线条勾勒出来，工艺看着是真的。至少，在外行人眼里，这东西不含糊。可周阳说它是假的。

老周是干刑侦的，阅人无数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他就搞不懂，这一老一少的搭档，怎么就配合出了毛病。周阳是计算机系的博士生，对古玩这块，他掺和得不多。虽然帮着查资料，可这结论，也太突然了。

他拿起玉佩，对着灯光照。翡翠的通透度确实不错，颜色也正，绿得发亮。可就在这一刻，老周脑子里灵光一闪。“供神……”他咂摸着这四个字。螭龙，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神兽，常被用作祭祀的礼器。那这玉佩，会不会是祭祀用的？

他翻出以前写过的笔记，翻来覆去地看。没有，笔记里没提祭祀。他打电话给周阳，语气很冲。“阳阳！你说！你从哪儿看出是假的？”

电话那头，周阳半天没说话，最后才回道：“爸，您先别急。我用技术分析过的，玉佩内部有修补痕迹，而且这种工艺，现在仿造技术也达不到那个年代的水平。”

老周心里一沉。周阳的话，确实有道理。他这趟生意，怕是没那么简单。

“修补痕迹？内部怎么能看出来？”老周皱着眉。

“需要高倍显微镜才行。”周阳在那头解释，“我找了文物鉴定领域的专家，初步结论是这个。不过，专家说，这种修补需要很高的技术，而且，修补的地方很隐蔽……”

老周听着，心里越来越乱。这玉佩，他是在一个老宅子里找到的。那老宅子，是当年一起悬案的发生地。悬案一直没破，老周退休前，也重新查过几次。没想到，会从这玉佩上发现端倪。

他放下电话，继续分析。如果玉佩是真的，那它就绝对不是普通的仿古货。真品，意味着巨大的价值，也意味着巨大的风险。

“爸，您怎么了？”周阳走过来，看到老周的脸色，有些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