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他放下手机，在客厅里踱了两步，背着手来回磨蹭。儿子周阳的这条消息，就像一颗小炸弹，在他心里炸了个坑。

“仿古的，底子是假的。”老周又把那几行字看了一遍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他走到茶几边，拿起早就泡好的茶，喝了一大口，才开口问，“查到谁做的了？”

周阳那边回复得快，几秒钟后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“查到地址了，城西废弃工厂区，具体位置发你坐标。”消息最后还补了一句，“爸，这事儿有点蹊跷。”

老周心里咯噔一下。城西的废弃工厂？那地方他熟。以前办案子的时候，去过好几次，全是些破破烂烂的铁皮房，杂草丛生，晚上进去都瘆得慌。怎么，那个做仿古木框的，藏那儿？

他赶紧戴上老花镜，凑近手机看周阳发来的坐标。放大了几倍，那片区域赫然是一片荒芜的厂区，几栋厂房歪歪扭扭的，像几条老迈的癞蛤蟆瘫在荒草丛里。坐标点标记的地方，空荡荡的，连个路标都没有。

“这小子，行动挺快的。”老周摸着下巴，自言自语道。周阳研究生读的是计算机 forensic，电脑技术那叫一个溜。找资料、查监控、扒信息，比他这个老刑警还擅长。不过，这个线索……有点太难跟了。废弃工厂，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，八成是个贼窝。

老周端起茶杯，抿了口，苦涩的茶汤顺喉咙滑下去，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放下杯子，拿起外套，往外走。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城西的天气热得邪乎，热浪一阵阵扑在脸上，把老周晒得是头昏脑胀。他骑上电动车，车子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，把他的年纪也颠了出来。到了坐标点附近，老周把电动车停在路边，抬头往厂区里瞄。

厂区比他记忆中更破败，几栋厂房的窗户玻璃早就没了，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择人而噬的眼睛。风刮过荒草，发出呜呜的响声，瘆得人头发毛。老周皱着眉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深处走。

越往里，光线越暗。老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走到那栋厂房前，推了推门，虚掩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厂房里堆满了破破烂烂的木头，像是一堆堆等待处理的垃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