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麻袋狠狠砸过。她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痛传来，提醒她这不是梦。这身衣服是土黄色的粗布，袖口被反复摩挲得发白，硬邦邦的领子硌得脖子疼，但料子还算厚实，至少能挡挡寒风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指节粗大，皮肤皲裂，指甲缝里塞着黑泥，活脱脱一个刚从地里归来的老农。

“搞什么啊这是……”林晚皱着眉头，声音里透着无奈。她掀开炕席，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干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土炕冰凉得像块石头，坑坑洼洼的，一看就是年深日久踩出来的。她蹬蹬蹬爬下炕，踩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，脚底板生疼。墙角立着一个破旧的木箱，箱门歪歪扭扭，仿佛随时都会散架。

手刚碰到箱沿，一股冷汗就顺着背脊流了下来。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，她颤抖着手拉开箱门，里面空荡荡的，只有几块发黄的毛票，皱巴巴地叠在一起，大概就一二十块钱。旁边还放着一本账本，封皮被翻得起了毛，边缘都磨破了。

林晚拿起账本，翻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数字和事由映入眼帘，大多是欠账，借了邻里的，也欠了供销社的，很少有几笔收入，都是些零碎的钱。她嘴角抽了抽，这穷字简直刻进骨子里了。她数了数那几块毛票，叹了口气，得想办法，立刻，马上。

屋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屋顶的破洞灌进来，刮得屋里灰尘飞舞。林晚搓了搓胳膊，牙齿都在打架。她跺了跺脚，开始盘算。这年代，啥最紧缺？布料！做衣服鞋子，家家户户都需要。她记得自己前世的80年代，布票、粮票、油票都是硬通货。

她走到屋外，借着微弱的阳光看了看周围。村子不大，放眼望去都是低矮的土坯房，院子里堆着柴火和农具。远处传来几声鸡鸣，还有小孩的笑闹声，透着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。

“得先搞点本钱。”林晚蹲下身，翻开地上的干草，发现里面有几根颜色鲜亮的羽毛。她捡起来看了看，像是野鸡的。前世的80年代，羽毛可以卖钱，用来做装饰品或者填充枕头被褥。

她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村子不大，但地形还算开阔。她想起自己小时候，经常跟着村里的大孩子去山里掏鸟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