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王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，牙齿咯咯直打颤。购物袋里的半袋方便面面饼子早就湿透，捏起来软乎乎的，活像一团沾了水的破布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但肚子更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老王小声骂了一句，抱着购物袋往街角更深的地方缩了缩。这里两面是废弃的店铺，玻璃店门碎了一地，像给街角镶了块块透明的伤疤。另一面是紧挨着的居民楼，窗户大多没了，黑洞洞的，像是死者空洞的眼睛。

风声呜呜响，带着远处隐约的警报声残响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只觉得更添寒意。他想起昨天电视里报道的，说是“末日风暴”，全球都乱了，电力停了，通讯断光了。现在看来，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手机早就没电了，屏幕黑漆漆的跟死了一样。老王把它从兜里掏出来，屏幕果然是黑的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塞回兜里，重新抱紧购物袋。袋子里除了那半袋面饼子，就几根火腿肠， dates干，还有半瓶凉掉的矿泉水。

“水也没了……”老王皱着眉，指甲掐进购物袋布料里。他想起家里还有箱矿泉水，但该死的家被昨晚的混乱淹了，估计早成泽国了。至于吃的，除了手里的半袋面……他没别的念想了。

正想着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对面居民楼二楼窗户里，有人影晃动了一下。老王的心脏猛地一跳，下意识藏到碎玻璃后面。风声太大，没听到脚步声，但那窗户里的人，不像是住在楼下的。

“谁？”老王悄悄探头，看到二楼那扇没玻璃的窗户里，有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在抹眼泪。男人头发凌乱，脸上还带着抓痕，看起来挺狼狈。他哭得跟个孩子似的，手里的纸巾一点点湿透。

老王松了口气，原来只是个哭穷的可怜鬼。他准备转身离开，突然记得什么似的，又弯腰从购物袋里摸出那根火腿肠。火腿肠早就凉了，但总比饿死强。他揣到男人能看到的窗边，然后慢慢后退，屏住呼吸躲进一堆碎玻璃后面。

没过多久，楼上的男人停止了哭泣。老王屏着呼吸听着动静，男人好像是下床，慢慢踱到窗边，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火腿肠。